那药的味道让她作呕。她拼命摇头,往后退。
“按住她!”苏睿厉声道。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另一个婆子捏住她的鼻子,强迫她张开嘴。
那碗黑漆漆恶臭的药汁被强行灌进了她的喉咙。她挣扎着,药汁洒了她一身,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腥气,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放开我!我不喝!我不喝——”她拼命挣扎着,尖叫着。
猛地,姜稚梨睁开了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黏腻地贴在身上。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眼前是陌生的床帐,昏暗的光线从窗户纸透进来。
没有苏睿,没有姜青璃,没有那碗令人作呕的药。
是梦。
她又梦到那些事了。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偏方和那碗黑药的味道,让她一阵阵反胃。
她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口气,试图驱散心底那股冰冷的恐惧和恶心。
都过去了。
那些事,都过去了。
身上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她动了动胳膊,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咦?不发烧了?喉咙也不疼了。
颈后那个让她心惊胆战的小脓疮,摸上去也平了,只剩下一点点硬痂。
瘟疫……这就好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那种蚀骨挖髓的酸痛感和晕眩感确实消失不见。
真是奇怪。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个声音隐隐约约飘进耳朵里。
“……睿哥哥……”
姜稚梨浑身一僵。
这声音……是姜青璃?!
她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