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那片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异常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怀里的姜稚梨又陷入了昏沉,安静下来。
谢清羽低头看了看她烧得通红的小脸,不再耽搁,抱着她,转身朝着与搜寻队伍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
他没有回别院,也没有去任何可能被谢至影的人找到的地方。
他抱着姜稚梨,穿行在熟悉的山林小径中,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了一处位于山坳里的宅子前。
这宅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白墙有些斑驳,黑瓦上长着些许青苔,木门上的铜环也带着锈迹。
这里是他多年前在江南暗中置办的一处落脚点,十分隐蔽,连谢至影都不知道。
他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旧钥匙,打开了门锁。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带起些许灰尘。
宅子里面和外面一样简陋。
小小的院子,几间屋子,陈设简单,只有最基本的家具,上面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显然很久没人来住过了。
但这里足够安静,足够隐蔽。
谢清羽抱着姜稚梨,径直走进了唯一一间还算干净整洁的卧房,小心地将她放在了那张铺着素色棉布的床榻上。
看着她昏迷中依旧痛苦蹙眉的模样,他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片刻。
房门被轻轻推开,茯苓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进来。
她看到谢清羽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脸色有些疲惫,嘴唇也因为几日未进水而显得干裂。
“公子,您喝点水吧。”茯苓将碗递过去,语气带着关切。
谢清羽看了一眼那碗清澈的水,喉结滚动了一下,确实渴得厉害。
但他没有接,而是伸手将碗拿了过来,目光转向**昏迷不醒的姜稚梨。
他拿起碗里放着的小木勺,舀了一点水,小心地递到姜稚梨唇边。
她牙关紧闭,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根本喂不进去。
谢清羽眉头微蹙,放下勺子,直接用手指蘸了点碗里的水,一点点涂抹在她干裂起皮的唇瓣上,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她吸收一点水分。
动作小心得近乎笨拙。
茯苓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从未见过公子对谁如此上心。
“茯苓”,谢清羽突然开口。
“拿药来。”
茯苓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公子要什么药?”
“瘟疫的解药。”谢清羽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用手指沾水湿润姜稚梨的嘴唇。
茯苓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声音都拔高了些:“公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