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手指紧紧揪住了衣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
谢至影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她身体的僵硬,轻微颤抖。
他眸色一沉,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扳过她的肩膀,借着车窗透进来的微光,看到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
“怎么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不愿意?”
姜稚梨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浸湿了长长的睫毛。
谢至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不再追问,只是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又吻了吻她冰凉的唇瓣,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要了。”
他把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说笑的。不要了,有一个卿卿就够了。”
他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别怕,我在。”
姜稚梨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是故意要哭。
谢至影这辈子哪里哄过女人。
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太子爷,此刻却被怀里这个小女人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
他以为……她是不愿与他有孩子。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一遍遍地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可那眼泪却越擦越多。
“别哭了……”
谢至影后悔跟她提孩子的事了,“是我不好,不该乱说。”
他试图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刻意放柔的夸奖:“卿卿今天很厉害,我都看见了。那么多人都被你比下去了。”
他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咸湿,“我的卿卿,是最厉害的。”
姜稚梨抬起朦胧的泪眼,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那份小心翼翼。
她忽然抽噎着问:“为什么?”
谢至影动作一顿,没明白:“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不懂。
她一个失明的妻子,有什么值得他这样费心费力地护着宠着。
谢至影沉默了半晌。
然后,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因为,我爱你。”
姜稚梨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三个字,太过直白,太过沉重。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谢至影看着她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心里那点刺痛忽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