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本官喝醉,能引出何嘉宿这条疯狗?你一个靠姿色上位的女人懂什么!"
假檀儿眼神一冷,随即又化作盈盈笑意:"是是是,大人英明。"
"你给本王安分点!"张正指着她鼻子。
"别以为爬上成王的床就了不起了!在本官这儿,你照样得乖乖听话!"
假檀儿垂下眼帘,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大人教训的是。"
她柔声应着,心里冷笑。
这个蠢货,除了会喝酒玩女人,还能成什么事。
等成王大事已成,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这种废物。
"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张正不耐烦地挥手,"滚出去!看见你就烦!"
假檀儿福了福身子,安静地退出帐篷。
帘子落下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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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回到自己帐篷里,灌了好几口凉茶,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何嘉宿被抓,按理说是除掉了个心腹大患,该高兴才对。
可他这心里头,怎么都踏实不下来。
他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地毯都快被他磨出印子了。
“不对,不对劲。”他搓着胖手,自言自语。
“何嘉宿那小子他知道得太多了,成王殿下在北疆的布置,粮草的事儿,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越想越怕,后背开始冒冷汗。
何嘉宿现在落在谢至影手里,谢至影是什么人,那可是个活阎王。
万一那小子扛不住审讯,把什么都抖出来。
张正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得去牢里看看。
得想办法让他永远闭嘴。
他抓起一件外袍胡乱披上,掀开帐篷帘子就往外走。
夜已经深了,营地里静悄悄的。
风一吹,张正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缩了缩脖子,莫名想起一句老话——夜黑风高杀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