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蛊毒,遇官银则溃。"
"七叔,"她指尖点着"官银"二字,"带我去看第一个病人的住处。"
"使不得!"赵七急得摆手,"那屋子邪气重,连野狗都不敢靠近!"
"就要趁夜去。"姜稚梨系上面纱,"鬼祟事,总在月光下现原形。"
几人黑影溜出后门。
……
城西乱葬岗的夜,静得能听见土渣滚落的声音。
姜稚梨提着灯笼踩上坡地时,靴底没陷进烂泥里。
奇怪,前几日刚下过雨,这地方本该一脚一个坑的。
灯笼往地上一照,她愣住了。
枯草被齐根割过,碎叶堆在东南角码得整整齐齐。
连乱石都按大小排成溜。
空气里飘着股石灰味,把原本的腐臭都盖住了。
"邪门了。"
挽月缩在她身后。"这地方难不成天天有人打扫?"
姜稚梨用鞋尖拨开一丛草根。
底下土色深浅不一,分明是新土盖旧土。
瘟疫横行的地方,谁有闲心收拾坟场?
"七叔,"她扭头问正在刨坑的赵七,"你上次来也这样?"
赵七铁锹"哐"地砸到硬物。
老头儿抹把汗:"上月底埋人时还乱糟糟的,野狗叼得肠子挂满树杈子。"
他突然噤声。
铁锹底下露出半截草席,可里头是空的。
只有一滩发黑的血渍,凝成个扭曲的人形。
"尸、尸体呢?"
赵七舌头打结,"我亲手埋的老孙头。"
姜稚梨蹲下摸草席边缘。
席面上还沾着几点薄荷渣。
这味儿她熟,谢至影书房的驱虫香就这配方。
"狗叼不走草席。"
她站起身,"有人赶在咱们前头搬尸了。"
挽月突然指着西边:"主子,那儿有车轱辘印。"
姜稚梨顺着辙印往坡下看。
"七叔,"她问,"老孙头家里还有谁?"
"就个傻儿子。"
"发病前天天蹲河边捞鱼,连裤子都穿反的憨货。"
姜稚梨提着灯笼往松林深处走,枯枝在脚下咔嚓作响。
姜稚梨:“这鬼地方阴森森的,诶你闻到了吗?”
挽月使劲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