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烛火下闪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精准无比地打在了何嘉宿持剑的手腕上。
“何嘉宿的手腕像是被毒蜂狠狠蜇了一下,又麻又痛,整条胳膊瞬间脱力。
那志在必得的一剑,就这么硬生生偏了方向,擦着张正的腋下衣物划过,只割裂了锦袍,连皮都没蹭破。
“啊!有刺客!!”
直到这时,那胡姬才终于喊出了憋在喉咙里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
其他舞姬和乐师也瞬间乱作一团,尖叫着四处躲藏。
张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酒醒了大半,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持剑站在自己身后。
他魂飞魄散,肥胖的身体像球一样滚到案几下面。
“救……救命!来人啊!”
何嘉宿一击失手,心中又惊又怒。
他猛地扭头,看向银针射来的方向。
帐篷门口,不知何时,姜稚梨和谢至影已经站在那里。
姜稚梨的手还维持着弹出的姿势,眉头紧蹙,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无比。
而更让何嘉宿通体冰凉的,是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抹冰冷。
他甚至没看清谢至影是怎么动的。
仿佛只是一眨眼,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就已经出现在他身侧。
手中的长剑已经轻描淡写地搭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剑锋传来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和血液。
谢至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眸看着他。
“胆子不小。”
何嘉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腕上的麻痛还在蔓延,脖子上的剑锋更是提醒着他生死一线。
巨大的挫败感和绝望涌上心头。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姜稚梨快步上前,“何嘉宿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刺杀朝廷命官是什么罪过?!”
何嘉宿隔着黑布,死死咬着牙,不肯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血红。
谢至影手腕微动,剑锋又贴近了一分,几乎要划破皮肤,声音冷得掉渣:“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