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说会不会是什么人需要用尸体做法,或者那女人根本不是人,是鬼?或者狐仙?”
他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姜稚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在这散布谣言,吓唬人!肯定是人干的!”
但她心里也有点发毛,这事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那张寡妇有没有看到那女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姜稚梨不甘心地追问。
赵七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问了,张寡妇说那女人出来后就往北边的小路走了,北边岔路多,通着好几个村子,根本没法找。”
“至于脚印,那天晚上地挺干的,没留下什么清晰的印子。那女人手脚干净得很。”
得,线索到这,又断了。
姜稚梨泄气地垮下肩膀,感觉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小火苗,“噗”一下就被浇灭了。
就像你辛辛苦苦爬上山头,以为能看到出路,结果前面是更浓的迷雾。
沈聿看她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算了嫂子,别想了,越想越头疼。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是个女人干的,范围缩小了点不是?总比之前啥也不知道强。”
姜稚梨叹了口气:“范围是缩小了,可还是个大海捞针。”
“江南地界符合这描述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上哪儿找去?”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而且我实在想不通她的动机。找不到动机,这线索就跟没有一样。”
赵七爷也一脸愧疚:“唉,都怪我,没问出更多有用的。”
“七爷,不怪您,有线索就是好事。”
姜稚梨强打精神。
“麻烦您再跟张寡妇聊聊,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任何细节都行,比如那女人走路的样子,高矮胖瘦大概什么样。”
“成,我这就再去问问!”赵七爷应了一声,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姜稚梨重新拿起捣药杵,看着罐子里那些被她捣得稀烂的草药,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没注意到,旁边回廊的阴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谢清羽就静静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站得笔直。
他好像来了有一会儿了,刚才赵七爷那大嗓门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
沈聿眼尖,先看见了他:“二皇子,您怎么出来了,伤好点没?”
谢清羽这才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光线落在他脸上,他微微笑了一下:“在屋里闷得慌,出来走走。好多了,多谢关心。”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姜稚梨。
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姜姑娘这是遇到难题了?”
姜稚梨正烦着呢,也没多想,顺口就抱怨。
“好不容易有点线索,说是个黑衣女人搬的尸体,结果现在什么用没有,想破头也不知道她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