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瘟疫
姜稚梨捏着裙角往谢至影身后缩:"民女惶恐,棋艺粗浅上不得台面。"
"无碍。"
谢至影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就当陪老人家解闷。"
她只好跪坐到石凳上。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黑子,忽然想起八岁那年。
娘亲握着她的手教布局:"梨儿记住,棋局如商战,该退时莫逞强。"
皇帝起手就是凌厉的攻势。
姜稚梨下意识用出娘亲教的"隐雀"布局,黑子悄无声息地截断白棋退路。
皇帝揪胡子的手停了,"这手法稀奇。"
皇帝捏着白子,目光在姜稚梨身上扫了又扫。
这姑娘指节按在棋盘上的姿势,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雪夜的那人。
先皇后也是这样微微倾身,指尖抵着"天元"位对他说:"陛下,这步叫破云。"
"丫头,"皇帝突然开口,"你师从何人?"
姜稚梨正偷偷把黑子往谢至影手边推,闻言指尖一抖:"民女自己瞎琢磨的。"
"哦?"
皇帝落子截断她的退路,"这手二连星起势,可不像野路子。"
姜稚梨缩回要去堵气的棋子,转而乖乖在边角补了一着。
棋局到中盘,皇帝越下越心惊。
这姑娘表面守得绵软,暗地里却像张蛛网,不知不觉就缠得人动弹不得。
有几步精妙处,简直跟先皇后留下的棋谱一模一样。
"陛下,"姜稚梨突然软声问。
"能悔一步吗?刚才手滑了。"
皇帝眯眼看去,她指的那颗黑子分明是诱敌深入的妙手。
老头儿心头火起:装!继续装!
当年先皇后骗他吃点心偷棋子,也是这副无辜表情!
"准了。"他故意把白子砸得啪啪响,"朕倒要看你玩什么花样。"
最后收官时,皇帝盯着棋盘直拧眉头。
明明能赢三目半,怎么只险胜一目?
他狐疑地瞪着姜稚梨:"你刚才是不是。。。。。。"
姜稚梨眼睛睁的很无辜。
"罢了。"皇帝把棋子一推。
"丫头,你这棋路。"
皇帝眯眼打量她,"倒让朕想起故人。"
姜稚梨低头抿嘴笑。
她当然知道皇帝说的谁。
那位早逝的先皇后,正是娘亲的闺中密友,两人师从同一位棋道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