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为了帮你们。”
“我就是早看这帮孙子不爽了,整天在冰场上欺男霸女的,借个机会罢了。”
江川笑了。
“不管怎么说,这人情我们记下了。相请不如偶遇,还没吃饭吧?赏个脸,咱们找地儿喝点,算是个谢礼。”
汪梭也没矫情,点了点头。
“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几人互相通了姓名。
听到江川两个字时,汪梭上下打量了江川一番。
“你是那个写小说的江川?”
江川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谦虚地点点头。
“瞎写,混口饭吃。”
汪梭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看不出是褒是贬。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东来顺,铜锅涮肉。
炭火烧得通红,清汤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几杯二锅头下肚,气氛热络了起来。
汪梭的脸泛着红光,话匣子也打开了。
他现在还没专职搞创作,在一家医药公司当业务员。
“你们是不知道这活儿有多孙子!”
汪梭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一脸的愤世嫉俗。
“名为普度众生,实则男盗女娼。我现在干的是什么?那是药品批发业务员!听着好听,其实呢?卖的就是葡萄糖!”
他夹了一筷子羊肉,狠狠地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纯骗老百姓的钱!那一瓶瓶兑了水的糖水,能治什么病?这良心啊,都被狗吃了!”
江川听着,心里暗笑。
这就对了,这才是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汪梭。
“那你还写小说么?”
江川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汪梭动作一顿,眼里的那股子浑浊散去了一些。
“写啊,怎么不写?”
他仰头把酒干了,哈出一口酒气。
“这是理想,当然得写。不写东西,人憋在心里头,早晚得疯。”
说完,他转过头,那双带着醉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川。
“不过话说回来,江川,我看过你的东西。”
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汪梭打了个酒嗝,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江川面前晃了晃。
“流畅是流畅,故事也好看。但是——”
他拖长了音调,毫不客气地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