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从文讲所结业,咱哥俩这还是头回坐下好好喝一杯。”
林业仰头把酒闷了,哈出一口辣气,脸上总算有了血色。
“是啊,那时候天天在一块侃大山,这一分开,日子过得忒快。”
他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放进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问。
“你在《钟山》那边怎么样?我看你刚才那一套歪理邪说,适应得挺快啊。”
江川给自己满上,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还行吧,也就是跑腿打杂。倒是你,这三个月的带薪创作假,我就不信你没写点大作?”
一提这个,林业那股子精神头瞬间瘪了下去,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显得意兴阑珊。
“别提了。这假是请了,我也就在家躺了三个月。你让我拿笔,我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根本静不下来。”
江川斜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我看你不是静不下来,是心早就飞了吧?这三个月,净顾着吃喝玩乐搞对象了?”
林业脸上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谁搞对象了?别瞎说,那是笔友,纯洁的革命友谊。”
“还处着呢?”
江川身子往前探了探。
“还没断?”
林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断,而且……我们约好了。她学校放寒假,过两天就来北京玩。”
“嚯!”
江川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姑娘胆子够肥的啊,也不怕来了北京被你这大灰狼给骗了?”
林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生怕江川那张嘴再吐出什么虎狼之词,赶紧转移话题。
“别光说我,你呢?去了杂志社,笔杆子没锈住吧?有没有弄新小说?”
江川放下筷子,稍微正经了些。
“小说倒是没急着写,最近在捣鼓剧本。”
“剧本?”
林业这回是真的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忘了落。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写那玩意儿了?那是咱们干的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