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刨得更快、更深、更不愿停了,心里还直叫呢:
你看!这小子到死,腰背比板凳面还硬!我就说他刚正不阿、刀枪不入,是不法分子的克星吧!我得赶紧埋!
老鸨:“在决定杀你的那一刻,你就是包青天,老子也不能怕了!”
警察立即明白强攻是不行了,那就赶紧火烧牛皮—自转弯儿吧!
他在未破茧的艰难客观条件下,以扭转乾坤的意志力来扭转身子,好方便自己给老鸨虔诚磕头。
老鸨给他磕得心惊肉跳、怪想不到的。
老鸨:“你?你这会儿,又显得太不含蓄了。磕头没用,土豆田里又没菩萨!”
警察:“明白!五六千年的文明礼仪我都懂!先磕头、后张嘴、再求人!哥,哥哥哥!求您别杀我,您和您儿子的事儿,我保证绝不说出去,我也可以嘴巴闭得像蛤蜊!”
原来,这个警察也是个废物!那老鸨得将乱年头里的公职人员“多数是”废物的另一种说法,更改成乱年头里的公职人员“的确是”废物的另一种说法。
这叫老鸨对警察彻底没了留恋,接着大力刨坑。
到了这时候,警察不得不把藏在天井楼的阿娇招供出来了:“别刨啦!别刨啦!求您别刨啦!您不是缺钱嘛?我有钱!我有金条!两根!两根金条换我一条命,行不行啊,哥?”
老鸨:“你个破打工的,哪儿来的资本家的金条?”
警察:“他们家的啊!他们家有两根金条,纯金的!我老早就发现啦!您以为我刚刚在他们家,是为了查他们家灭门案哪?我是想看看还能不能再在他们家找出点儿东西。我在那儿耽搁,就是又找了几圈。但也确实没再多的了。我正想撤呢,您和您儿子就进来了!”
老鸨:“那两根金条在你那儿?”
警察:“哥,两根金条,您也知道?”
老鸨:“你就说在不在!”
警察:“在!”
老鸨:“哟!”
警察:“但也不在。”
老鸨:“嗯?”
警察:“但也在!”
老鸨:“你他妈—”
警察:“哥!别杀我!”
老鸨:“四个人全是你杀的?”
警察:“不全是!”
老鸨:“你是怎么得着两根金条的?”
警察:“说起来,这从根源上,还是因为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