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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日(第8页)

他自然也是瞧见她了。

他想啊,老天到底是怎样,才能生成这样一个优美的**啊?

他想啊,她的家乡至少该有四大特产:酒、肉、草原,还有她。

他一把擦掉心里头下了三十几年的阴雨天,这就笑了。

他的笑,在旁人那里一点儿用处与意义也没有,但在她这里是认账与干脆的,像是他们终于遇见了一个人,体谅了他们吃下的全部苦头儿。

债主与三个驹子寻进来时,海员与嫖客已被铁锨神铲掀在角落。

老鸨手里铁锨的滋味儿,债主要比旁人尝得早、尝得多。瞧着海员与嫖客的死肉样式,债主都要相信老鸨在对自己下手时,已经算作含情脉脉了。

船舱的另一头儿,冲上来一批拿桨的水手,是要替海员与嫖客反击老鸨的。

已经有人替自己惩戒老鸨了,债主就不必久留了,主要也是担心自己要被无辜伤及。老鸨晓得的,他的债主打起架来,四肢总像是向债主太太借来的。

债主抬了抬下巴,领着驹子要退出船去,可后退的路上,又冲进来一批水手,将债主与驹子,误当作是老鸨的救援。债主解释了,但没人听。债主成了走投无路的老母鸡,给前后的水手堵住,自动划入了老鸨的阵营。

冤枉!实在冤枉!你清清白白地走在路上,凭空叫狗堵住,再挨一顿咬,你不冤枉?

他只是向老鸨讨要自己的钱,却遭了三顿打。你说这是什么道理?根本没有道理!

他有钱、有力,他还是要遭遇不讲道理。他太太平时在家无事,也要时常温习欺负他!他们都太没有道理!

打吧!打吧!日子早过成了掉了毛的乌鸦,怎么能不打?

打着,打着,债主及其驹子竟然真与老鸨打成了同一伙儿。

嫖客拎起还生着火的铜锅,砸向了债主。老鸨瞧见,替债主将铜锅给挡住了。

老鸨也晓得是自己理亏,自己欠着人家的债一直还不上,还害得人家被拉上船挨打。老鸨总要做点儿什么来抵消自己的难为情。

债主在老鸨这里,总算找到了一份世间该有的道理。他眼瞧着老鸨身披海带与锅汤,宛若从火锅中诞生的战神,将嫖客铲起来扔向了船壁。

船壁碎了,像台上的大戏拉开帷幕似的,露出了暗舱里遭拐卖的女人们。

老鸨的眼睛在这群女人里拼命地抓取她,可她就是不在里面。

他将鬓角儿上的白头发往下埋了埋,他得劝自己死心了。

老鸨与债主互相瞧了一眼,心里明白对方也是要救人。

阻拦解救的匪徒们都冲上来厮杀灭口。罪行叫人发现了,他们比刚才还具备杀心,但也都敌不过老鸨手中的铁锨。

她已失救,老鸨今天怎么也不能再叫旁人也失救。为救她们,别说眼前的是几个匪徒,就算眼前的是几座山,他也铲得开!

他有多久没写诗了?

不识青天高、黄地厚的诗人,哪里去了?

谁他妈晓得啊!早他妈不去想了!

那么今天就该再想想啊!趁着悲愤、趁着杀心、趁着想救苦救难、趁着想更改一切!该重新写诗了!你顶好也别管他的诗到底是什么体!他自己管自己,他最懂他的斩龙足,嚼龙肉,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该捶的、该铲的,都捶倒、铲倒了。险些被拐卖去西洋的女人们,在他与债主、驹子的奋勇之下,最终都脱困得救了。

船上的丝绸,也都叫老鸨发给船上的女人们了。

她们披着行云流水的丝绸,得救了、自由了、新生了。得救的、自由的、新生的她们比丝绸还行云流水。

老鸨晓得了,令她们获救,才是他这一生最行云流水的诗!

拐卖、掠夺,要将苦难强摁在她们背上的匪徒,倒了一船,在她们往外逃时,几乎全叫她们给踩死了。

怪谁啊!他们作恶,他们还拦路!

烧铜锅的炭火真是旺啊,它们干了件令龙王险些要搬家的厉害事儿—它们点燃了这艘货船。

在火势即将殃及池鱼时,停靠在江边的其余船只已紧急驶离。诗人与债主、驹子也提前跳下了船。

只有那根被拿来垫桌腿儿的金条,与那把比旁的铁锨要见多识广的铁锨,被遗落在那艘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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