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鹤年往下,正好可以看见的,是山区郁郁葱葱的树林,是市区逐渐苏醒的城市,两个地方由一座桥梁搭架起,仿佛毫不相关,却又仿佛互相依赖生存。
“其实这边有很多的古建筑,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一个建筑成不成功,就要看他能不能融入那个城市。”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陈糯不断的点头,“说过啊,你那个时候不是还比赛拿了奖吗?我就在台下听着呢,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她的样子极其认真,看着他的眼神,和当年一样。
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闻鹤年很快将眼睛转开,盯着下面的桥梁看,“但是,我忘了。”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陈糯的耳朵中,却让陈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的话,就好像是一道鞭子一样,也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陈糯的脸上。
她知道,他的意思是,他们……回不去的。
陈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往自己的心上刺了一下。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说道,“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就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找到自己的状态,你可以……开心。”
“走吧。”闻鹤年直接转身,“我们该回去了。”
陈糯看着他的背影,“闻鹤年。”
他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陈糯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如果我没有回来,你是不是可以……开心一点?”
他没说话,也没动。
但是陈糯看见,他垂在身边的双手,慢慢的握紧了。
因为用力,手指的关节都变成一片苍白。
“所以,你根本不想要回来是吗?”
他的声音阴沉。
她当然想。
每一次做梦的时候,都是从哭泣中醒过来的。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那个时候受到伤害,死去的人,是自己。
这样至少……
至少他们彼此都可以好过一点。
他可能会难过,但是在他的心里,闻鹤瑶要比自己重要多了,之后,他还会碰见很喜欢的人,会跟她结婚,生孩子。
她陈糯,或许会成为他心上的一根刺,但是这根刺随着时间,会被抚平,最后,会消失。
但是闻鹤瑶不一样,那是他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妹妹。
是融在骨头里面的血液。
是她,将他的骨头卸了。
那一种痛,陈糯知道,却无能为力。
因为,闻鹤瑶不会活过来。
闻鹤年的话说完,却始终没有听见她的回答。
他转头,看了看她后,说道,“陈糯,我知道你在后悔,后悔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回来,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逃开,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没有如果!所以,你后悔也没用!”
话说完,他直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