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房东太太立即站了起来,“你是陈糯的朋友吧?”
薛宣看了一眼病**的人,“怎么回事?”
“她晕倒了,低血糖,加上孕酮低,现在出血情况比较严重,医生已经给她开了药保胎了,这是药费,我垫付的住院费,挂号费就算了,就当我做好人,其他的,麻烦你给我一下。”
薛宣的眉头顿时皱起,“你是?”
“我是她房东。”
薛宣看了看眼前这个胖女人,又看了看病**的陈糯,到底还是拿出了钱包,“多少钱?”
——
陈糯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闻鹤瑶出事的前两天。
她和闻鹤年大吵一架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实习。
陈糯一大早就换上了新买的裙子,请化妆师给自己化了妆,又从花店取了花后,这才去了他的公司找他。
她也不敢直接上去,就在公司的门口等着。
从下午四点,等到了晚上九点。
四月的A市,不算冷,却也觉得不热,陈糯穿着裙子在夜风中冻的直哆嗦,看见的,却是他和女同事笑着出来的场面。
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甚至都没有看见她,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
直到陈糯喊了他一声。
那个时候,陈糯清楚的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不悦的情绪。
也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并不想要看见自己的出现。
那一天晚上,他们大吵了一架。
不是因为陈糯等了整整五个小时,不是因为她冻的手脚都已经麻木,而是在同事询问他,她是谁的时候,他只回答,不重要。
一向不会对他的话有异议的陈糯那个时候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那个时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他说,分手。
在听见她的话后,闻鹤年只沉默了一会儿,在看了她很久后,他说,“你确定吗?”
陈糯没有说话,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然后,他说,好。
再然后,他转身就走。
陈糯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时候他的背影,也是那样的决绝。
仿佛,他们不会再见了。
再后来,闻鹤瑶出事,他们也真的,没有再见。
一直到,三年的时间过去。
而现在,他们又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再见面?
还是说,一辈子?
陈糯的眼泪不断的流下,将枕头打湿。
薛宣就在旁边看着,终于,她没忍住,“你是醒了的,对吧?”
陈糯没回答,但是那颤抖的嘴唇和身体,足以回答薛宣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