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要上前一把将女儿拽起来。
也不知道那小小的身板儿哪来的力气,赵德海居然拉不动她!反倒因为用力过猛,踩着地上的血差点儿滑倒。
赵德海这下是真怒了,正要发火时,女儿突然站了起来,一脸痴呆地看着他。
手里拿着半块生肉,满是鲜血。
“爸你又生我气了?是你让我找多照顾弟弟的,我都这么做了,你为什么还生我气啊……”
生气?不!不!不!
现在赵德海眼里只有慌乱,他看着女儿衣服上,裙子上到处都是血迹,血还在不停的从腿上留下来,这绝对不正常!
“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女儿却好似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还在一个劲儿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
随后像是响起什么似的,看向赵德海。“对了,爸你看。”
说着她撩起裙摆,露出一片血肉模糊。
赵德海一脸惊恐地看着,那表情显然不是女儿希望的,随即她眼神迷茫念叨。“还是不行啊”
好似不知道疼似的,手一个劲儿拽着自己的头发,扯下一大片下来。
恍惚地看着被自己扯下的沾着血的头发,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对了,头发,还有头发!剪刀呢,哦,对了!剪刀在楼上!在楼上……”
说着在赵德海惊恐的眼神中晃晃悠悠地上了楼。
走到一半时又回过头来看着赵德海。“对了爸,弟弟饿了,你帮喂喂他,吃不饱弟弟要发脾气的,发脾气爸又要骂我……”
等到人脚步声走远后,赵德海才从那极为冲击的一幕中缓过神来。
他强撑着身子起来,现在洗个脸冷静一下,刚拧开水龙头埋头下去时,余光瞥见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僵住。
冰箱里,子儿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准确的说,是他小儿子的脑袋。
他的身子已经不见了,脑袋还躺着血水,他张着嘴,嘴里塞满了生猪肉、冷冻的鸡腿,甚至是没拆开的扑克牌,尺子,锋利的竹签,圆规……
塞得太多以至于下巴脱臼,整张嘴几乎已经裂开,几根竹签甚至直接刺穿了那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悲伤甚至还没来得及涌上来,目睹这一切的赵德海便趴在趴在地上一阵干呕。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头试图让自己明白些什么,只是却看着那放在冰箱里的小儿子的脑袋时,又是一阵干呕,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丽芳?!”
赵德海猛然想起刚才女儿说的话。
她要找剪刀。
剪刀在他们的卧室里!
顾不得悲伤,赵德海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楼,但他还是迟了。
**满是血迹,妻子丽芳倒在一片血泊中,脸被划得稀烂,看起来已经没了气息。
而罪魁祸首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着镜子剪着头发。
“爸,你看我这样行不行?”
茫然悲愤,赵德海地看着屋里的惨剧怒吼着质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她太吵了,我就想拿剪刀而已,她太吵了。你也嫌她吵对吧?弟弟也是。她现在不吵了……爸你看这样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