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崔七夜察觉到我有点儿不舒服的意思,关了车窗打开空调。
我系好安全带脑袋无力地靠在车窗上,眼睛半睁不睁地望着外面从黑夜飘来砸在车窗上的水珠。
崔七夜发动了车子,低沉的轰鸣声推着车子往前。
外面的雨好像更大了。
只是不知道是车里头太吵了还是怎么地,我听着那雨声时大时小。
一路平坦,车里崔七夜压根儿没说话,除了车碾过路面的声音外,其他的声音小的几乎不可听见。
但我总觉得车里很吵。
开动的的声音、空调的声音甚至于我自己的呼吸声都很吵。
不知怎么滴,好像大脑在欺骗我自己氧气不足似的,总是得深呼吸,再呼出从长长得热气,于是身上更没力气了。
鼻孔里喷出灼热的气体,蹭到胳膊上时让我怀疑是不是开水喷出的蒸汽。
是崔七夜空调开太大了吧。
我感觉浑身燥热,额头上像是绑了块儿烙铁。
脑子好像很混乱,但又异常得清晰。
明明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可真要能动了抬起手这个念头,主动让自己把手抬起来时,过程又异常得轻松。
那空调机是坏了吧?
我感觉身子越来越热,感觉周围空气的温度已经超出了车载空调的上限。
那只能是坏了。
那温度高的,我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球都有点儿烫。
又有些干涩。
我紧闭了两下眼睛,在感觉眼睛被眼皮烫伤前睁开。
车内橘黄的灯光下,崔七夜专心地开着车。
就在旁边又离得好远的样子。
我转过眼球,望着外面黑洞洞的天,黑夜直接进入车内,把车内小半的世界围了起来……哦,不是天黑,是我眼皮子耷拉下来了。
我再次睁大眼睛看着外面。
腰酸背痛,双肩、背脊骨都是那无比清晰酸涩感。
很奇怪,那酸涩感我能感觉得很清楚,知道是从自己身体部位的哪里传来的。
但是我却完全感觉不到那部分的肢体了。
手也是一样。
它还在,我能感觉到,甚至能清楚地,移动它。偏偏它好像不属于我了一样。
所有的一切都在远去的感觉,除了那窗外的雨声。
它越来越大,越来越杂乱。
像是千百个人从我耳膜踩过去一样凌乱。
是我听错了?
我皱起眉头——仅仅是这个行为也花了我不少力气,皱起皮肉接触时甚至能让我感觉到那让人难以忍受的灼热感。
我没去理会,试图仔细听清楚那那嘈杂凌乱的雨声。
那雨声好像慢慢变成水沸腾的声音?
等一下,等一下……
没准儿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