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都怀疑那不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单纯是因为我已经被吓得找不到腿存在的感觉了,也因为这样才没有在把那东西扔出去后撒腿就跑。
这玩意儿我他妈的不是看着崔七夜给扔到那个装那些污秽之物的桶里了吗?
离开的时候怕屋里有什么奇怪玩意儿蹦出来,走之前崔七夜还特地把门锁死,用几张符封住。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跑我身上来的?
“没事吧?”
崔七夜急忙跑到我身边,上下看了看,也不知道在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伤,还是看看离开时候除了那只断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搭顺风车一起跑出来。
“没……”
我按着自己扑通乱跳的心脏,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抬眼望着那站在门口女人,她那原本空****的右手袖管上生出一只完好的手来,纤白素玉的皮肤和女人松垮干瘪的皮肉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但那确实是她的手。
所以就是她跑到楼上试图冲进屋里?
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崔七夜。
“应该是她。”
我和崔七夜警觉地看着女人,生怕她突然如之前那般发疯冲过来。
只是那女人全完全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说完那句谢谢后,这女人唯一的动作就是站在门口用手一个劲儿挠着自己的凌乱的头发。
好像已经完全忽略了我和崔七夜的存在。
我们俩跟傻子似的在旁边看着她,许久后,确认女人目前状态稳定的崔七夜给了我一个眼神,走到那女人跟前。
“我们把手给你‘送’回来了,按理来说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们什么作为回礼?”
像是怕那女人可能会听不清,崔七夜语速相当慢。
崔七夜那满是歧意的话,配上那女人迷离混乱的状态,要不是看着他背在后背的手紧握着那把短木剑,总感觉他是在趁人之危。
“这个可以吗?”
不知道是不是拿手的缘故,女人虽说还是那迷迷瞪瞪的状态,但说话语速出乎意料的比之前快了不少。
女人说着摊开手,一片染着血的指甲出现在她手里,那是她的指甲,她在挠头发的时候硬生生把自己的手指甲都抠了下来!
“不。”
我看见崔七夜的嘴角抽了一下,手里的短剑也握的更紧了。
在崔七夜说了不后,那女人直接把带着血的指甲塞到嘴里,继续用那已经掉了一只指甲的手挠着头发。
乌黑凌乱的头发上多了些妖异的红。
“要不,我去屋里看一眼,看中什么东西,就拿它做回礼可以吗?”崔七夜说。
女人也没说同意不同意,只是个劲儿挠着头发,几秒后转身往屋里走。
崔七夜在门口一直等着那女人走到客厅坐下后才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着他一起进去。
屋里很久没收拾过了,比那女人的头发还要凌乱,
刚才站在门口我就隐隐闻到一股霉臭味儿,只是进了屋却发现地面很干燥,能说的只有乱。
那这些东西怎么……正当我疑惑地扫视着屋内那些发霉的家具时,崔七夜指了指头顶。
我顺着抬起头,立马便明白了。
天花板和靠近上方的墙纸大半已经被灰白的霉菌占据,四个墙角至少有有三个附近墙体都是湿润的。
天花板糊的那层装饰好几处鼓起,随时可能会掉下来。
是楼上渗下来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