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过一会儿,耳鸣稍微变轻了些,但还是听不清楚崔七夜在说什么,只能听到些碎碎念。
我看着崔七夜拿出木剑,脚踏七星步,在那片坛前的小片地方舞着剑,手中的铜铃晃个不停,嘴里好像是在念着什么经文。
因为耳鸣缘故,我完全听不清楚他在念的是什么。
不过不耳鸣好像也听不懂。
道士先生念经文和医生开的药方上边的字迹都差不多,在我这种外行人面前,就算把他们念的是啥、写的是啥就放在面前我一样对不上……
几圈之后崔七夜面向那三尊神像站定,手中舞着复杂的剑花,脚下却似生了根。
而后大喝一声,将那木剑置于桌案,手中的铃铛也猛地拍下。
崔七夜抓起一把米扔出去,轰地一声,那米在与案上烛火接触瞬间,像是比例何时的粉尘遇到明火那般爆开。
一团散落的星火落在最左侧的神像前,那木框中画着不知道哪位神仙的画纸一角被点燃。
不止眨眼便将那整个木牌一起烧了起来。
那火越烧越猛烈,快速蔓延到那黄色的桌布,而后顺着那黄布一直向上延伸,一直到整个天花板都烧了起来!
挂在上面的黄布在高温下屈卷,变成一条条焦糊的漆黑像是在火中翻滚挣扎的虫子。
崔七夜还在那里舞着那柄陈旧的木剑,嘴中吟唱着不知道出自哪部经书的那段经文。
他闭着双眼神色肃穆,于那大火之下好似真的神明降身,完全没察觉到屋内燃起了火光和黑烟。
一块着了火的焦黄的布就掉到我的脚边,像是受了委屈的黑狗屈卷着身子发出刺啦的声响。
我抬头望去,屋顶悬挂的几条黄布被烧断像是垂死之人的手无力下垂。
被烧断开的黄布拖着那火粘在门上,只一瞬间干裂的木头便被点燃。
火烧起来,为什么还不跑。
我焦急地望着崔七夜捻起一摞黄纸,像是怕这火还不够大似的将其点燃后颂唱着将黄纸散飞出去。
对啊,为什么还不跑……我为什么不跑?
我望着四下已经燃起的熊熊大火,浓烈的黑烟好似一堵无法逾越的墙一样要将我们困死在这里。
只剩下一小小的空间暂留着,那是唯一的安全的通道。
对啊!我他妈在等什么呢?
迟来的恐惧只瞬间便摧毁了我那在这种场面下本来就不该有的淡定,我慌忙起身。
恰在这时燃烧的吊灯掉了下来,正巧砸在我身侧。
巨大的火焰腾升起来,那三丈高的火焰中我好似看到了厉鬼在向我招手,它们想把我拖下去,一同坠入那无尽的业火中。
吊灯杂碎的声音好似发令枪,催促着我快出发。
还不跑你还在等什么?
我抬头望着头顶,火焰趋附在屋顶,被灼烧的房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似随时会塌下来。
必须得快点儿出去!
我心急如焚,要上去拉着还跪在蒲团上行礼崔七夜。
都什么时候了,还行什么礼!先出去再说啊!
要是这房梁砸下来……
等等!
这屋子哪儿他妈来的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