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自己那像是要被烫秃噜皮的手擦了擦眼睛。
哦,我抬起手是想擦一下眼睛来着。
那现在呢?
我知道自己是想去找找那雨是从车顶哪里流进来的,但不管怎么就是没想起要做的是什么。
就好像要找的东西明明就摆在面前,也能清楚意识到自己要找的就是这东西,却又在旁边杂物里翻找起来。
我没去找,我只是看着那橘黄的有些刺眼的模糊的灯影,在想到底要找什么。
周围越来越热,热得光呼气喷出的热量都高得有些吓人。
热得我的眼睛里的水都快要蒸发了的。
每一次眨眼,都像是把眼球过了一遍热水。
感觉我现在就待在辆着了火的车里。
然后那火真着了。
就在车里,就在我看到的地方,就在我眼前。
从那橘黄色光猎猎烧了起来。
我的脸被烤得滚烫好像失去了水分似的。
那火烧了起来,就在我面前。
火舌舔着我的手臂、脸颊的几乎每一寸皮肤,榨干着我身上的水分。
好像连我鼻息喷出的也是火苗。
那火焰朝我压了下来,高温扭曲了面前的空间,也扭曲了视线。
那嘈杂声变成了物品在高温炙烤中扭曲变形的声音。
我的眼睛已经没法睁到最大,但还是能看着些什么。
在高温下扭曲融化的热车窗玻璃,眼前腾起了氤氲的热气,似乎是雨水滴进车里后蒸发形成的水汽。
好多东西烧了起来,车子也烧了起来,飘扬的黄布在高温中变得焦黑,嘎吱作响的房梁又一次被烧断,在噼里啪啦的火声中落下。
火红的焰火爬上墙壁和木制的梁柱,高温扭曲了目之所及的一切,也封闭了一切。
雨水在沸腾,脚下的水也在沸腾。
血也在沸腾。
赵德海的脸在痛苦中扭曲着,林叔也是,林叔也是。
他们端着碗沸腾的血水,从上面朝我倒了下来。
我张开嘴大概是在求救,也可能是别的,我大口吸着,入口时却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