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略显呆滞的目光里什么也没放……抱歉,说错了,她眼里还是有东西的。
物理层的有。
那是一只……蝌蚪?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东西是个活物,而且现在还活着。
就在女人的左眼眼球上趴着。
我亲眼看着那东西摆了下自己尾巴,甚至是整个身子都晃了晃。晃动中一滴黑点落到不远处的眼白的位置,像是扎了一根针。
哪怕如此那女人也还是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眼睛就那么睁着,一点没眨过。
从头顶流下的黑水流经眼睛附近,自眼角流进眼睛里,在下眼皮和眼球的夹缝间画出一条深黑的线。
女人没做任何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还是在那里一味地挠着头。
她的脑袋上的豁口已有指头那么宽。
这时我才清楚地看到吗豁口之内,有什么东西在灰黑的泥浆里头游动着。
那是一堆长像蝌蚪一样的小动物。那女人眼球上趴着的那只便也是从她脑袋里跑出来了。
我看着那女人好似不知道疼痛一般,在挠头时把一根手指头不小心塞进自己脑袋的豁开的口子里头,用力扒了两下。
那口子瞬间被撕开更大。
无意识中,伸入脑袋里头的手指掏出来时,连带着刨出几只去哪眼球里的蝌蚪一样的小动物。
就这么趴在她已经被拔掉头发的头皮上。
在无水的环境下挣扎着,一点点往那女人脑袋顶上的那个口子爬……
我第一次见着,脑子进水这一描述如此直观的呈现在眼前。
直观到让人反胃。
看着那只蝌蚪一样的玩意儿一点点在女人的头皮上爬动着,最后一蛄踊钻回脑袋缝里。
我只感觉自己胃里好像也有一堆虫子在里面爬来爬去一样,无比难受。
说真的,那画面恶心得我生理不适,是实在一点儿不想看,只是一想着崔七夜之前说的话,便就算直接就这么吐出来也实在不敢把目光挪到别处去。
只是那近乎生理反应的厌恶不是想就能压制得住的,在我被眼前那女人身上所发生的令人反胃的事情中,恶心得几乎要呕出什么东西来之前。
突然有什么东西按在我的肩膀上。
精神紧绷的我被吓得差点儿蹦了起来。
别的不说,几乎是本能的我就要手里的短剑就要朝着身后直接捅出去。
好在就要刺出去之前的最后关头,我脑袋先扭过去,余光先一步瞥见。
是崔七夜拍地我的肩膀。
在我陷入混乱中,全然忘记了该怎么处理、应对那个女人身上发生的异变,在慌乱中不知所措。
在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女人身上,时刻警惕着它的每一个动作,几乎到了神经质的地步时。
崔七夜貌似已经把那邪物处理好了……至少看起来应该是处理好了,没受伤。好像也没费了多大功夫的样子。
我警惕地看了眼他身后不远处的门,确认那开着的门里头再没别的声音传来,才稍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