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被水泡过的符纸上墨一样的黑色痕迹完全没有和那些红色字迹一样化开的痕迹,让我一时间都怀疑符纸上的大块黑斑,会不会是贴在上面一张贴纸。
我用手指抠了抠,又摩梭了几下。那大块黑斑涂抹的部分,和那符纸别的地方感觉也没多大差别。
“还没找到吗?”在我还在研究那符纸上的黑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崔七夜从浴室门口探出脑袋望着在客厅的我。
估计是觉得我找张符纸花的时间太久,就看看我是不是出了啥事儿。
“要是都湿了不能用了也没没事儿,我想想别的办法。”崔七夜瞥了一眼我手里拿着的湿漉漉的粘在手上黄符说道。
“没。”我摇摇头,崔七夜给我的那护身的黄符摊开放在沙发上,把手擦干后,从装着各种法器道具的口袋里翻出剩下的一摞黄符拿出来。
“湿肯定是没用的。”我拿着那摞黄符走过去交给崔七夜。“你看看能用不。”
崔七夜接过我手里的黄符,简单扫量了一眼后,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转身走走向浴帘后的那三只茧。
他取出一张黄符,用那黄符将食指中指卷起来,举在嘴前,口中念念有词。
数秒后将那黄纸点燃,扔向角落的那堆粘膜堆起来的茧。
构成茧的主体的粘膜远看着水分很多,异常湿润,不像是能点燃的样子。
但诡异的是,不知道是崔七夜用了什么奇怪的术法,还是那粘膜本身只是看着水润,实则易燃。
那燃着火的符纸落在目前唯一跑出来怪物的那只茧上时,火焰便以极快的速度迅速铺开,眨间照亮了整个浴室。
不过几个呼吸,那茧已经化作一个硕大的火球。
空气中传来类似劣质塑料烧焦后散发出的气味儿,呲呲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火势蔓延极快,不只是那一只茧。
就在间隔的粘膜上,火焰也在迅速蔓延,直到把另外两只茧也点了起来。
我站在一旁,莫名回想起以前坐在小凳子上熏腊肉的时候,那灼热的空气烤得我感觉自己的眉毛都快燃了。
我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崔七夜。
火焰很快便趋附在另外两只茧表层。
他目光凝重的看着另外两枚逐渐被引燃的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三枚染血的古铜钱。
似是在预备着烧的途中,那茧要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变化,比如像之前那样从里头蹦出一只怪物,崔七夜便会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铜钱扔上去,有备无患。
好在那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在火焰一层层烧掉那构成那些茧的粘膜时,剩下两只可能藏着同样棘手的怪物的茧唯一的动静就是火烧的刺啦声。
不知道那茧渗到水里的黑色玩意儿是什么。
火焰烧掉了那两只茧表面的大片粘膜后,更多的黑水从里头渗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之前渗出来的很少,而且很快融到了水里,以至于我和崔七夜都是没意识到,那茧里流出的黑水竟然是可燃的。
那黑水几乎裹着火焰冲出来的。
在茧里流出的黑水在冲向水面的瞬间,盛大的火焰像是乘着过山车那般沿着黑水铺成的轨道在水面迅速铺开。
要不是我和崔七夜躲得及时,那火可能也顺着蔓延到我们身上,把我们俩也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