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眼下,有没有可能整本日记就是假的,而是和那个泥像一样的,是那幕后之人的又一个陷阱?
一个连环计?
赵德海已经死了,日记原本也没找到,死无对证,时间对不上,谁能证明那本日记就是赵德海的?
就算里面的内容确实是赵德海曾经写过的,谁能保证这三年前才复刻下来的日记里面的内容没有被篡改过,在里面加了些重要而且致命的东西。
比如我和崔七夜原本计划要去的,赵德海日记里几次提起的那个天回寺。
当然,其实是有一个证据的,就是相当苍白无力。
日记被不知道谁撕掉的有关天回寺的几页,看起来像是有人为了避免像我这样的外人看到,故意撕掉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感觉跟我小时候故意把暑假作业没写的那些撕掉然后交给老师说我其实写了一样。”我点燃三柱香,听着崔七夜的分析,一边礼拜一边吐槽道。
崔七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不管怎么说,要是真不想让别人知道天回寺的存在,但凡提到天回寺三个字的都应该直接撕掉才是。”
“或者干脆把整本日记都烧了,反正赵德海死了,没人知道这本日记的存在。”我坐下后补充道:“这么看下来,好像是陷阱的可能性很大啊……”
“问题是,我们有得选吗?”崔七夜无奈地耸了耸肩。
“是啊,没得选……”
我仰起头,看着刺眼灯光,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
我和崔七夜心里其实都很清楚,眼下要想找到凶手,不管是不是陷阱,那天回寺都得去闯一闯。
本来我们手上的线索就不多。
原本还能从那个泥像入手,但现在已经证实了泥像本身从头到尾就是个陷阱,继续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很显然没有任何意义。
村里暂时回不去,那天在庙里见到的那个赵德海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自然也无从查起。
眼下就剩两条路。
一个是那个疑似是食寿鬼的老太太。
另一个就是天回寺。
前者我和崔七夜其实都不抱什么幻想。
在香月死后,我出狱前的这段间隔,崔七夜已经在那个老太太那里下了很大功夫,别说线索,他连那老太太面都没见过。
那就只剩天回寺一条路……
只要我们俩还想查出真凶,还想报仇,那就没得选。
“怎么说,基本确定了?”我打着哈欠看着崔七夜,想让他拿个主意。
说是问,其实我俩都清楚,查肯定是要继续查下去的,只是确定一下而已。
“早点儿睡,明天我们俩再去一趟那个老太太住的小区,要是还是找不到,那就去天回寺闯一闯。”
“行。”拿定主意后,我便起身洗漱一番后便打算去睡了。
进屋前便见着躺在沙发上的崔七夜手里一张相片,是香月的。
我叹了口气,心知不好多说什么便进来了卧室,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