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试图戳穿赵德海的身份,一边喊着村里熟悉的人的名字,试图让他们冷静下来,哪怕只有一个人怀疑也行。
可我叫到的每一个人,都只是冷漠地看着我,没有一个人回应。
渐渐的,我心里被那无助和恐惧占据。
我绝望地看着几个人从屋外抬进来一个好似鼎一样的容器,在里面倒满水,下方生起旺盛的火。
他们抓起一把把奇怪的药材扔到里面熬煮。
村里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眼巴巴瞧着那鼎,看着那水灌入,看着里面的药材飘在水面,在木棍的搅动下转个不停。
看着在那大火之下,鼎中渐渐有了热气,水面不安的转动,药材翻滚,直到一个个水泡从底部飘到水面,炸开。
浓郁的药味儿随之逸散开。
人群也随之躁动起来。
整个过程没一个人抬头看我一眼,他们仿若行尸一般,怒吼哀嚎甚至是祈求都没有一点儿作用。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看向赵德海这个闭目养神的假道士。
“取药引!”
不知道谁率先喊了一声,而后那声音像是瘟疫般传播开来,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喊着:“取药引!”
“不!不!不!你们清醒点儿!”我语气错乱地叫喊着,除了对那即将到来的恐惧外,更多是对村里其他人眼下的状态的恐惧!
一群人仿佛一个整体一般齐声喊着同一句话。“取药引!”甚至比那些磨练配合了几十年的乐团成员还要默契!
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分明就是一群被邪教洗脑的信徒!
他们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是要杀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动摇,哪怕是林庆也一样。
赵德海到底是怎么做到就这么几天时间把他们洗脑成这样的?
我看向那个始作俑者,在人们望眼欲穿的目光下,赵德海睁开眼,微微点了下头。
一双双冷漠的眼神便又整齐地落到我身上,像是一把把刀要在我身上戳出成百个窟窿。
三个壮劳力走上来,两人死死按住我手臂,另一人绕到柱子后面解开困在我身上的绳子。
我死命挣扎着,但是徒劳无功。
只能继续劝说众人。
“村长……”人群里有个声音弱弱地叫道。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是之前放我进屋的那个脏兮兮的小姑娘。
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那个小姑娘。
她托举着手里她脸差不多的碗。
“我爸妈他们躺了好多天了,病的好重,村长,可以多分给我一些吗?这样他们的病才会快点好。我肚子饿了,好想吃饭。”
村长望着这个懂事的孩子,脸上带着笑容,和蔼地说:“好啊,村长第一个就给你盛,多盛些。”
那三个壮劳力将绳子揭开,把我押到煮沸的大鼎旁。
看着走过来的赵德海,我没再挣扎,也没在说话。
都到了这份儿上,再反抗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