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雅的语气顿了顿。
“抛去这层身份,他们,终究是你的亲生父母。”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近卫军将士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谁都知道,监正大人和其父母的关系,是整个林府最微妙的地方。
现在,上官统领居然当面质问!
然而。
林玄听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之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讥讽与冰冷。
“上官统领,你在教我做事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与上官清雅几乎脸贴着脸,声音压得极低。
“正因为他们是镇守边关的大将,我才更要查。”
“看看他们心里,究竟是忠于陛下多一些,还是忠于他们林家的血脉多一些。”
林玄的视线如同两把刀子,直刺上官清雅的内心。
“至于亲生父母?”
他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没什么分量。”
“我跟你说个事儿吧。”
林玄缓缓直起身子,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寒的淡漠。
“当年我被卖入的东倌,距离这永宁侯府,直线距离,不过二十五里。”
“二十五里。”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一个侯爵府,权势滔天,想找一个失踪的嫡子,很难吗?”
“就算是大海捞针,派些家丁护卫,把京城所有的勾栏瓦舍翻个底朝天,很难吗?”
“我说这些,不是在埋怨谁。”
林玄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他们,没找。”
“或者说,没用心找。”
“在他们眼里,一个无法修行的废物嫡子,或许还比不上一场宴会,一件新衣,来得重要。”
他顿了顿,扫过上官清雅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