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澜宗的铁律悬在头上,他们才咬牙收刀。
可一进幽冥峡……”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涩,“生死簿上,我们的名字怕已被洛明秋勾红了。”
叶雪未语,柳眉蹙成冷剑。
方才那一瞬,她分明感到洛明秋体内似藏着一座暗火汹涌的火山,涅槃二重,甚至更高。
杀机如山,压得人血脉凝霜。
她比谁都清楚,这浩劫是因她而起:赵灵玉的血,溅在林枫剑尖,却染红了她的命。
“林枫。”
她忽然抬头,眸子里燃着不顾一切的亮,“若你没有七分胜算,天一亮,我们立刻回剑灵宗!”
话音落地,夜风也似被割出一道裂口。
杜鹏一怔,喉头那句“可是”被生生掐碎。
林枫更是心头猛震,这丫头竟要为他弃战?
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
他分不清,却只觉胸口被烫了一下。
然而他仍是摇头,声音轻得像尘埃。
“我早已不是剑灵宗的人,为何要跟你回去?”
一句话,堵得叶雪俏脸飞霞,又瞬间煞白。
昨夜月下,是她亲口斩断师徒名分,亲手将“林枫”二字从宗谱上抹去。
如今回旋的剑风,割得她哑口无言。
杜鹏低头数脚下碎石,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当然不想走,天澜宗初试,三年一度,若连幽冥峡都不敢踏,回宗怎有脸面对同门?
林枫不再给二人开口的机会,转身,衣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
角落里,他盘膝而坐,背脊如铁,将漫天月色尽数挡在身前。
圣境强者尚取不了他的命,区区七杀门,又能奈他何?
更重要的,山外雷霄宗的那位紫霄真人,正张网以待。
若想活,只能借天澜宗的屋檐;若想飞,只能借这场初试的风。
叶雪与杜鹏对视,彼此在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苦笑,也看到同样的火。
“罢了。”
叶雪指尖一弹,剑鸣如龙,清越破夜,“他留,我便留;他战,我便战。”
杜鹏咧嘴,露出虎牙,“死也得死个轰轰烈烈,回剑灵宗的路上……可没这般风景。”
林枫阖眼,识海却倏然亮起!
一幅沙盘悬空铺展,十里山川缩于方寸:松针坠露,蚁行叶脉,俱纤毫毕现。
对面峰巅,紫霄真人披发如戟,面色沉得似能滴出铁汁,目光穿过夜色,正钉在他脊背上。
老狗果然不敢越雷池一步。
天澜宗山门百里,禁飞、禁战、禁杀,违者,神魂镇于锁妖塔下,永夜无光。
有此铁律悬顶,紫霄真人只能望洋兴叹。
心安,神定。
他翻掌取出十枚下品灵石,随手捏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