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将“闭关”二字,说得如此笃定,像把整片夜色都替他伪造了不在场的证明。
青灵儿深吸一口气,挺身而出,声音脆若碎玉:
“弟子青灵儿,可作证!
那夜,我奉师命守在门外,林师弟连门槛都未踏出半步!”
话音落,万众哗然。
风向,瞬息倒卷。
“是啊,大半夜跑后山干嘛?采鬼火?”
“金丹九重都死了,八重却活着,确实蹊跷……”
“若真杀人灭口,哪会留活口指认自己?”
窃窃私语汇成暗潮,拍向李茂。
李茂嘴唇发青。
他比谁都清楚:
死的那几人,是他亲手送出去“做掉”林枫的。
再辩下去,火就要烧到自己衣角。
他垂在身侧的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却半个字也不敢蹦出。
此刻,
王芷珊立在潮头,咬的唇角血珠鲜红。
高台云阶,剑阁三老目光交汇,一息之间,俱已读懂彼此疑色。
此案水深,溺者恐不止林枫一人。
可慕震天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一具可以立斩于剑下的肉身。
“王芷珊!”
宗主再喝,声如沉雷滚顶,“你既侥幸苟活,便该知‘包庇’二字,足以让你魂贬九幽!说!”
一字落下,王芷珊肩骨骤颤,仿佛有万钧剑意悬于发梢。
她明白:
只要吐出“林枫”二字,刺杀之事便成泡影,自己亦将随之陪葬;
可若缄口,慕霄许诺的“金丹复原、安然无恙”便成镜花水月。
生死两全,竟无一条路通往生。
正当天平欲倾!
林枫忽地转身,一步踏入她与众人之间。
他眸色澄亮,像一柄刚出鞘即照见雪意的剑。
王芷珊被那目光逼得失色,踉跄退两步,青丝散乱。
“林枫!你要做什么?”
李茂心头猛跳,急声厉喝,“宗主与三老当前,你不要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