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老仆所言非虚,合欢宗至今未掘出这枚玉佩,那父亲存活的几率极大!
合欢宗!
三字在齿间碾碎,血腥味瞬间灌满口腔。
旧债未偿,又添新仇;昔日屠刀未落,今朝便一并清算!
然此刻,他的四柄灵剑毁在慕震天手里,便无法借助剑阵之力。
想杀上合欢宗宗门,唯有一个办法!
“吞来的力量……彻底炼化!”
林枫咬破舌尖,以痛为誓。
天澜宗之路必经合欢宗外门“忘忧城”,那就顺路清算这笔账!
“罢了。”
林枫负手立于残灯之下,眉目凝霜,声音低而稳,似寒铁击玉。
“老仆,林家精锐尽殁,如今孤木难支。我须赴天澜宗会比,还需四日行程。
如今林家一切事物,暂托于你。”
窗外更鼓三声,夜已三更。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倦意深藏,只淡淡一句:“去吧,早些歇息。”
老仆佝偻的背脊在灯影里微微一颤,却未推辞,伏地叩首,声音沙哑如枯井回波:“蒙少爷托以腹心,老奴定会守护好林家。”
林枫点头,拂袖转身。
门前石阶霜白,杜鹏仍抱剑倚柱,月色将他眉间的躁意照得分明。
“给这位……”林枫脚步未停,微侧了侧首,语气淡若遗风,“安排一间静室。”
衣袂掠风,人已远去,连背影都不曾多赠半分。
杜鹏瞪着那道消失在廊尽头的青衫,气得笑出了声:“这小子,连师伯都不叫一声,真是没大没小!”
话虽如此,也只敢对着夜色嘀咕,声儿压得比虫鸣还低。
……
林枫阖住房门,铜闩落下,“咔哒”一声,如封山绝谷。
他盘膝坐于榻上,指尖结印,青丝无风自扬。
体内,三团幽暗魂光左冲右突,似怒蛟破海。
慕震天、慕霄、白斩三人之力,皆被帝魂封印再丹田之中。
只可惜,慕震天的力量十不足二,不然定可以让他直接突破到元婴十重!
但就算如此,突破到元婴后期应该不是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