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根嗤笑一声,匕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你以为三万大军是说动就能动的?粮草辎重,行军路线,哪一样不需要时间准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扫了杜付之一眼,“我三万那日好儿郎已经在路上了,最快也要四日后才能到达。”
“这冰天雪地的,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赶路吧?”
他没说的是,另外殿后的八万大军也已经出发了。
莫日根拿起酒囊又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继续说。
“至于延后……我们王廷来回通信一次,少说也要十天半月。”
“调动几万人的军队可不是小事,各部族莫日根都要商议,我一个人说了可不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揶揄讽刺道,“你们中原人不是最讲究'军中无戏言'吗?”
“说好的事情,怎能说改就改?”
“听着还不如我们那日族儿郎重信誉呢。”
岩洞外,戚十九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林沐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保持冷静。
两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洞内的任何一句话。
洞内,杜付之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火光下闪着微光。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声音带着几分低声下气。
“莫日根,此事关乎大局,还请你务必想个妥帖的办法。”
“若是曹元帅不在时战事爆发,我们之前的布置就全都白费了。”
他咬牙威胁道,“如果出了变故,到时别说五座城池,就是一座你们也拿不到,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莫日根却不急不缓地又灌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要我说,你们中原人心眼多,就是想得太复杂。”
“既然曹元帅要离营,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寒而栗的阴森,同时手在脖子处划了一下。
“到时你们在途中把他解决了,岂不省事?”
“只要做得干净利落,谁能查到你们头上?”
“只要他死了,那北境元帅之位,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不可!"
杜付之猛地站起,声音在岩洞中激起回响。
“曹元帅在北境经营数十年,军中威望极高。”
“他若突然暴毙,必会引发大乱!”
“到时候别说夺权,恐怕我们自身都难保!”
莫日根却有些不以为然,“你们北境军十万众人,少了谁不行?”
杜付之强压怒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有所不知,北境军中能征善战之将不在少数。”
“戚将军、张将军等四大营的将军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偏偏都唯曹元帅马首是瞻。”
“曹元帅暴毙,这些人必定彻查死因,追拿凶手。”
“到时他们肯定会把怒火发泄到你们身上去。”
“到时别说元帅之位,就是我们的性命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