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竹:……
她只能坐在了贺铭瑄右手边的位置上。
一道道佳肴端上来,大部分都是肉菜,服务员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眨眼间桌上全是做好的饭菜。
国营饭店能做小菜,也能做大宴席,不仅香味浓,摆盘也是格外好看,众人纷纷动筷吃了起来。
贺铭瑄是肯定要喝酒的,旁边的兄弟也没打算放过他,端起酒杯就是一顿灌,谢逸飞瞧见一旁的林清竹,还不忘给她倒两杯:“嫂子,今天可是咱们贺旅长升职宴,你不得意思意思?”
林清竹摆摆手:“我喝不了……”
“她还在哺乳期,不能喝。”贺铭瑄接过酒杯。
众人愣住了。
哺乳期?!
贺旅长已经有孩子了?!
不对啊,没喝过他的喜酒啊?!
众人傻了眼。
就连谢逸飞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但看见贺铭瑄神色淡然,众人也没敢追问,只是敬酒喝酒起来。
天色逐渐黑透,转眼已经到了九点半。
国营饭店十点下班,喝的微醺的众人意兴阑珊,各自回家。
在一堆醉鬼里,林清竹格外清醒,只有她一个人滴酒未沾。
贺铭瑄站在她旁边,夜风吹过,带来淡淡酒气。
热闹的街道此时空无一人,安静的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
“上车。”贺铭瑄打开吉普后座的车门,狭长的眸子划过林清竹的脸,像是被烫了一下,他又很快把眼睛转向别处。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林清竹刚想拒绝,便看见路旁的公交车牌,上面写着早6点到晚9点。
最后一班车半小时前就开走了。
这个年代没有夜生活一说,天黑了就各自回家休息。
她只能上了车。
司机小马格外熟悉林清竹家的路线,径直朝家属院开去。
贺铭瑄似乎真的醉了,仰头靠在车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身上的薄荷香气已经和烟味混在一起,成了一股独特又充满个人风格的味道,林清竹并不反感。
昏黄的灯光从车窗里照射进来,贺铭瑄的侧脸被照的忽明忽暗,立体的五官像极了雕像,多一丝少一丝都不行。
林清竹看的入了迷。
吱呀——
汽车猛然刹停,贺铭瑄兀地睁开双眼,正对上林清竹清丽的眼眸。
四目相对,似乎有火花闪过。
小马从后视镜里瞧见两人都不说话,自己也不敢开口,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都怪他看天黑了,车子开的太快,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是开成了十五分钟。
这不是耽误贺旅长的事儿吗?!
他赶紧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