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无权无势的她,为家人申冤的唯一办法,就是“见着看起来有权的人就跪”,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运气”上。
所以,她才会跪路过的马车,因为在她的观念里,能坐马车的人,全都是很厉害的大人。
对于一个如此年幼的小女孩而言,这种“连求助都不知道该找谁”的茫然,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绝望。
一个没文化、没背景、家破人亡的小女孩,在乱世里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她没有任何筹码,没有任何话语权,甚至连一句完整的“伸冤”都可能说不明白。
下跪,是她唯一能做的、能引起别人注意的动作,也是她能放下的最后一点尊严。
这种“不分对象”、“不计后果的盲目下跪”,不是“傻”,而是“走投无路后的本能反应”。
她可能已经跪过无数辆马车,被驱赶、被辱骂、被殴打,但还是只能继续跪,因为不跪,家人的冤屈就永远没人知道,她也活不下去。
这种“明知可能没用,却还是只能坚持”的卑微与辛酸,让林玄的心都要碎了。
她不是刚好找到对的人,而是在无数次绝望的下跪后,终于遇到了愿意停下的人。
林玄动了恻隐之心,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放心吧孩子,我是镇北王世子,跟我走,没人能动你,也没人敢动你。
“你先上车,等这次拍卖会结束,我会帮你把一切都调查清楚的。
“衙门不管的事我们林府管,衙门不帮的人我们林府帮。”
沐沐哭着说道:“谢谢大哥哥……”
同时跪了下去,给林玄磕了三个响头。
林玄将她扶起来带上了车,一路上,他一言不发,表情特别的阴森。
虽然他不知道做出这种事的人是谁,但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除了张延,没人会对沈牧一家赶尽杀绝。
说起来,沈牧一家的悲剧,还是因林玄而起,这林玄更不能不管了。
很快,马车就行驶到了一家客栈门口。
林玄带着沐沐上了楼,让云曦玥给沐沐洗澡收拾了一下,并带她去买了一身衣服。
收拾干净的沐沐,看起来特别可爱,两只眼睛大大的,脸肉嘟嘟的,只是眼皮红肿,应该是哭肿的。
“你先在客栈待着,我们去参加拍卖会。”林玄对沐沐说道。
沐沐眼底满是胆怯,紧紧地拽着林玄的衣角不肯放手。
林玄对身边的黑甲军说道:“保护好她,若她伤了一根汗毛,拿你们是问!”
“是。”黑甲护卫点头说道。
林玄拍了拍沐沐的脑袋,道:“安心待着,等我们回来,放心,这件事,我林玄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