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拾起父亲遗落的一截断发,纳入怀中,动作温柔得像怕惊了梦。
下一刻,火魂剑贴臂而出,剑身赤光幽暗,似嗅到血味而兴奋颤鸣。
“牵绊已无,只剩血债。”
林枫自语,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吱呀!
残破石门被推开,月光如铁,照在他冷白的侧脸。
牢外,百丈空地,火把连绵。
百余名合欢宗弟子列阵,刀尖映火,像一片晃动的钢铁森林。
森林之前,一名灰袍老者负手而立,元婴威压滚滚,令脚下尘土都俯首。
“只身一人,也敢闯我宗重地?”
老者怒极反笑,袖袍无风自鼓,“既然活腻了,便剁成肉酱喂狗!”
林枫抬步,踏出牢门。
黑衣猎猎,所过之处,火把被剑意压得寸寸低伏,火舌几乎舔地。
“合欢宗?”
他轻声重复,像在品味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
“今夜之后自东洲除名。”
“狂妄!”
老者振臂,百剑齐鸣,弟子如潮涌来。
林枫不闪不避,只向前。
第一步,剑未出鞘,十颗人头已冲天而起;
第二步,火魂剑横扫,赤半月弧一闪,三十具身躯拦腰而断;
第三步,他身形拔起,剑尖朝下,凌空一点!
轰!!
百道剑气自苍穹垂落,如一场倒悬的赤色暴雨。
血雨落地,百人已亡。
三息,百人灭。
空地中央,只剩灰袍长老。
夜风吹来浓郁血腥,他嗅到死亡的味道,脚跟发软。
“你……元婴剑修?!你与剑灵宗什么关系?!”
林枫不答。
他抬手,剑尖指向老者,剑身映出对方扭曲的脸,那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幅画像。
哧!
剑气横贯十丈,老者连元婴都未来得及遁出,肉身已被从中剖成两半。
血雾喷洒,像两扇朱漆大门,为合欢宗敲响丧钟。
林枫收剑,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