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一出,可陈亦凡呼吸一滞,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冷漠,还有一些恨意。她恨什么呢?
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当年温子柔的车子出了车祸,那场面真的很凄惨。车子撞向了桥的护拦,就这样开到江里去了。
那可是三四十米高的江,摔下去就算不死,以江下面深不见底,又急得像打着旋祸的水来看,想要生还也是微乎其微的事情。不要说连车和人摔下去,就算是在水中想游到对岸去,那江面几十米阔,也得很好的游泳技术才行。
而众所周知的事情是,温子柔连水也不会游,是个旱鸭子。是以现在还活着,实在难以置信。
想当时温家和陈家人同时赶往现场,看到的只是警察打捞起温子柔开的那辆车,是一辆用了不到一周的新车,变得面目全非的。而温子柔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江水深不见底的,警察打捞了三日三夜,都没找到温子柔的尸体。可是从车子那体无完肤的样子,再加上温子柔跟本就不会游泳,生还的机会跟本就是零,也就放弃了再继续打捞。
一周后有警察通知温家人去认尸,温夫人扑到那具已经发臭的尸体哭到肝肠寸断的,在场的人都看着都替她难过。
但是,。他现在想起来就觉得疑虑重重的,也不知道这个当妈的怎么会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当时他刚好赶到,见到温夫人哭得这么伤心,他也替她难过。
陈亦凡记得温子柔的手上有一个自小戴大的手镯,事发的现场,他也看到了死者的手上有一只手镯子,跟温子柔手上戴的那个的确很像。
他为了确保没看错人,还认真的检查了一下死者的手手镯,的确是温子柔自小戴着的那一个,因为上面刻有温子柔名字拼音的缩写,这个陈亦凡看得一清二楚的。
没想到她还是被骗了,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温夫人也没认出自己的女儿。
他不知道温夫人是怎么认错了自己的女儿的!
他现在还能想起那手镯上的字,还有温夫人那哭得凄惨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假的。那尸体虽然已经腐烂,面目全非的,但是温夫人哭得很伤心,认定了尸体就是温子柔的。这一幕陈亦凡到现在,回忆起来依然记忆犹新。
想想那具已经葬入温家祖坟的尸体,现在却突然就活生生的坐在他眼前,让他一直都觉得难以置信。
柳砚芝就坐在温子柔的身边,听到陈亦凡这样一说,莫名其妙的感到脊背一阵发寒。
也不知道温子柔这回儿是怎么想的,瞅她那平静的样子,就像是听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否则刚才又怎么能,这么平静无波的说出当自己已经死了的话。
“亦凡哥哥,你依然可以拿我当妹妹看待。如果你不想当我是妹妹,那就当我在五年前死了吧,从今以后形同陌路。”温子柔十分平静的说,都五年多了,她已经可惯了不再依靠任何人。
温子柔用了她之前对陈亦凡习惯性的称呼,这一句亦凡哥,让人觉得时光倒流了一样,声音很熟悉,再看向眼前自己一直看着长大,情同妹妹的女子,心里莫名的一阵酸涩。
温子柔和陈亦凡小三岁,说是小三岁,其实也就只有二岁一个月。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是童年里最好的玩伴,每次两家聚会什么的,温子柔都喜欢跟在陈亦凡的背后,不停的叫亦凡哥哥,那情景就像是在咋天一样,历历在目的!
因温子柔比陈亦凡小,所以玩的时候,陈亦凡总是让着她,护着她,任由她在自己身边调皮捣蛋。而陈亦俊和温子柔则是同年,两个孩子一样大,跟本不懂忍让,小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老是争吵,打闹……
再后来,温子月出生了,温夫人的目光和心思都放在了温子月的身上。温子柔和陈亦凡两兄弟玩得更密了,尤其是陈亦俊很喜欢温子柔。
长大了一些,陈亦俊对年纪相仿的温子柔特逐渐的变了,也学陈亦凡一样懂得爱护、关心和照顾温子柔。
陈亦凡记得温子柔出事故的那一年,陈亦俊比他还伤心,足足有一年时间没见过他的笑脸。再后来,他发觉自己的弟弟变了,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的脾气变得和现在的温子柔很像,变得玩世不恭,变得不受约速,就像当初的温子柔一样。
想到这里,陈亦凡看了一眼温子柔,又看了一眼柳砚芝,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似的。原来自己的弟弟之所以会关注柳砚芝,应该是发现她和温子柔长得太像了吧!难怪自己对他的提醒和警告都没有用,这种一起长大,一起玩耍的感觉是很难比拟的。
温子柔是和陈亦俊是一起长大的,他应该是一看见柳砚芝就发现了,柳砚芝和温子柔长得很相似,这才错把把柳砚芝当作了五年前离开的温子柔。是以他看柳砚芝的眼神都和别的女子不一样,都怪自己太大意了,真到现在才想起这原因。
想到这,陈亦凡的脑里乱糟糟的,陷入了一阵思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