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一个理字,为了一个名正言顺吗?”
“这一切都证明,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派兵来屠城,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借口!”
杜淳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而周康的死,就是他递给我的机会。只要我能在这三天之内,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证明我的清白,证明周康的死与我无关,甚至是他宁王在背后搞鬼。”
“到时候,他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那五千铁骑也就成了师出无名的孤军。他们还敢进城吗?他们还敢动我一根汗毛吗?”
书房里,一片寂静。
秦柔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在逆境中愈发明亮的眼睛,听着他那一番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分析,心中的那份担忧和恐惧,竟在不知不觉间,被一种莫名的信赖所取代。
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关心则乱。
这个看似疯狂的决定背后,原来藏着如此深远的算计。
他不是在找死,他是在绝境之中,为自己也为所有人,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生路!
“可是。”秦柔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怎么证明你的清白?周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那封血书,就是最大的难题。”
“那封血书,既是难题,也是破绽。”杜淳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放心,我已经有眉目了。”
看着他那副神秘的模样,秦柔知道,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了十足的把握。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那紧绷的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算是彻底服了。
这个男人,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刻,找到那一线微弱的光。
杜淳看着她那副既无奈又信赖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再次笑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笑容里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诚的暖意。
“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他凝视着秦柔的眼睛,神色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秦柔,接下来,我有一件比我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
秦柔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你说。”
“我需要你,现在就去把我的几位嫂嫂全都带走。”
杜淳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带她们去你在城外的营地,那里是你父亲的地盘,也是整个边疆最安全的地方。不管城里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
秦柔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你呢?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对。”杜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芒:“她们是我唯一的软肋,也是宁王最想拿捏我的把柄。”
“只要她们安全了,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放开手脚,跟那老狐狸好好斗一场!”
他看着秦柔,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恳求。
“这件事,只有你我才信得过。”
“所以,秦柔,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