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门关上吧,省得影响了弟兄们的心情。咱们镇远镖局庙小,可容不下这么多大佛。”
此言一出,那些商户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们本以为自己低下头,赔个笑脸,这事儿也就过去了,顶多再多花点钱。
谁能想到,杜淳竟然连门都不让他们进,直接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秦茹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杜淳的用意。
她强忍着笑意,板起一张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小叔说的是。我们镇远镖局的弟兄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使唤的。前两日说走就走,今天说来就来,把我们当什么了?想接镖,门儿都没有!”
她对着手下人一挥手:“关门,送客!”
“别,别啊!”
王员外第一个急了,他一把扒住即将关闭的大门,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几乎要哭出来。
“秦掌柜,杜大人,您行行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那威远镖局就是个银样镴枪头,昨天刚出城,就在黑风口被一伙土匪给劫了,听说连人都没回来几个!”
“是啊是啊!”另一个绸缎商人也哭丧着脸:“我那批货,下个月就要送到京城去的,要是耽搁了,我全家老小都得去喝西北风啊!这西州郡,除了您镇远镖局,谁还有这个本事啊!”
“求求您了,只要您肯接单,价钱好商量,我们加倍,加三倍都行!”
哀求声此起彼伏,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老板们,此刻为了能保住自己的身家,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杜淳斜眼看着他们,心中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就是要让这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知道,在这西州郡,谁才是真正能给他们安稳的人。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杜淳才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行了,都别嚎了。”
他一说话,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杜淳踱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那眼神平淡,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看在各位都是西州郡的乡亲,又都是初犯,这次我就替我四嫂做主,给你们一个机会。”
众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感激的话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但是。”杜淳话锋一转。
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镇远镖局,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信誉,而不是趁人之危。所以,这次接你们的单子,价格不但不涨,我再做主,在你们原先的基础上降两成!”
“什么?”
“降……降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