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茶水,让他那颗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地一拳砸在桌上。
信丢了,这是天大的祸事。一旦杜淳将此信公之于众,宁王固然会陷入巨大的麻烦,而他这个办事不力,直接导致罪证泄露的罪魁祸首,下场只会更惨。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他眼中凶光闪烁,在房中快速地踱着步,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补救的办法。
……
与此同时,参军府的书房内,杜淳终于等来了他要等的人。
秦柔依旧是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她似乎是刚从城外赶回,发梢还带着几分夜的寒气。
“这么急着找我,出什么事了?”她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地问道,那双清亮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杜淳没有废话,直接将那封用油布包裹的信函,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秦柔接过,感觉到那不同寻常的分量,眉宇间露出一丝疑惑。
“宁王通敌卖国的铁证。”杜淳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里面有他写给蛮夷左贤王的亲笔信,还有一份我们西州郡的城防布防图。”
秦柔闻言,握着信函的手猛地一紧。
她霍然抬起头,看向杜淳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她没有追问这封信的来历,也没有质疑其真伪。
以她对杜淳的了解,既然他说是,那就一定是。
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信函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神色凝重地说道:“我知道了。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立刻启程,连夜赶回雁门关,将此物亲手交给我父亲。”
她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杜淳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
秦柔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清减的脸,和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疲惫,杜淳的心头忽然没来由地一动。
他看着她,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夜色已深,赶路多有不便。秦姑娘,能否留下来,尝一尝我们天下第一楼新出的招牌菜?”
话说出口,杜淳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便有些忐忑。
秦柔也愣住了,她看着杜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在这种紧张的时刻,他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种微妙的气氛。
就在杜淳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用一句军情要紧来干脆利落地拒绝时,秦柔那紧绷的嘴角,却忽然向上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紧接着,那弧度越来越大,最终竟绽放成一个如同雪莲初绽般,清丽而又动人的笑容。
“好啊。”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快。
“早就听说了天下第一楼的杜氏秘传菜,被全城传得神乎其神。既然杜参军亲自邀请,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