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秦镇北冷喝一声:“你以为守城就不算尽忠了?后方不稳,前线如何安心作战?你以为安抚百姓,整顿兵马,就比冲锋陷阵容易了?”
“你最大的功劳,不是抓住赵王,也不是献出那百万家产,而是你那颗脑子!”秦镇北指了指杜淳的头。
“本将麾下,最不缺的就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但缺的,是像你这样,能在乱局之中,抽丝剥茧,看清本质的帅才!”
“西州郡那摊烂泥,张承安经营多年,早已是盘根错节,换了任何一个武将过去,都未必能镇得住场子。”
“只有你,才能快刀斩乱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里变成我军最稳固的后方!”
“这不仅是命令,也是考验!”秦镇北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
“你若能办好此事,本将便亲自上书朝廷,为你请功,为你正名!你若办不好,那便证明,本将看错了人,你和你家人的前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已至此,杜淳知道,自己再无推辞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秦镇北,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杜淳,领命!”从草民到末将,从钦犯到郡城主官,这身份的转变,只在朝夕之间。
杜淳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被改写。
当天晚上,听竹轩内,灯火通明,酒菜飘香。
杜淳将自己被任命为西州郡城防营参军的消息,告诉了嫂嫂们。
“参军?那是什么官?”五嫂温婉眨着好奇的大眼睛。
“傻丫头,参军就是将军。”二嫂张悦显然懂得多一些,她眉飞色舞地解释道:
“小叔现在,可是西州郡城里,最大的官了!手底下管着好几千人呢!”
“真的?”嫂嫂们一个个都喜上眉梢,与有荣焉。
“小叔,你真厉害!”
“我就知道,小叔不是一般人!”
看着嫂嫂们那崇拜的眼神,杜淳的心中,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举起酒杯,对着嫂嫂们,意气风发地说道:
“嫂嫂们,这只是第一步!等我整顿好西州郡,便是我杜淳,为杜家报仇雪恨之日!”
“小叔,我们支持你!”
“对,小叔,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大嫂柳媚看着杜淳,眼中满是温柔和骄傲:“小叔,你尽管放手去做,家里有我们。”
二嫂张悦则拿出了一本账册:“西州郡的账目繁杂,我帮你理清,保证一文钱都出不了差错。”
三嫂李焕英拍了拍胸脯:“城防营那些兵痞,要是有不服管教的,我帮你去操练他们!”
四嫂秦茹沉吟道:“郡中人事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我帮你分析,为你出谋划策。”
五嫂温婉也笑着说:“将士们行军打仗,难免伤病,我会配制最好的金疮药,绝不让一个兄弟,因为伤病而倒下。”
看着嫂嫂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各展所长的模样,杜淳只觉得心中一暖。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这世上,最好也最强的后盾。
这一夜,听竹轩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杜淳便带着罗山,以及一百名秦镇北亲拨的北疆铁骑,辞别了嫂嫂们,踏上了前往西州郡城的征程。
这一次,他不再是逃犯,不再是棋子。
他是西州郡城新的主人。
他要去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