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淳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
“四嫂,你还不信我吗?”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里等着,什么都不用管,也别去打听。”
“三天。”杜淳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后,我保证让那些商户,哭着喊着把银子送到你面前。”
看着杜淳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秦茹原本悬着的心,不知为何,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她不再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柔声叮嘱道:“那你和弟兄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杜淳咧嘴一笑。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西州郡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氛围之中。
城门虽然开了,但城防营大军出征的消息,还是让城内充满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每天,都有各种关于黑风口战况的小道消息传回城里。
“听说了吗?杜大人昨天夜里发动了奇袭,烧了匪徒的粮草!”
“何止啊!我还听说,罗山统领身先士卒,一刀就砍下了一个匪首的脑袋!”
“战况激烈啊!据说那帮土匪都是亡命之徒,咱们的弟兄也伤亡不小呢!”
这些消息,有鼻子有眼,传得神乎其神,让城中的百姓们一个个都揪着心,每天都在为前线的战事祈祷。
然而,作为这场大战的最高指挥官,杜淳却清闲得差点发霉。
第一天,他在家里陪着几位嫂嫂打了一天的叶子牌,顺便指点了一下二嫂张悦新菜的研发方向。
第二天,他拉着几位嫂嫂,去城里新开的布庄逛了一圈,给每个人都挑了好几匹上好的料子,说是提前庆祝胜利。
第三天,他干脆在自家院子里支起了一张躺椅,晒着太阳,听着小曲,悠闲地打起了盹。
那副模样,哪里像是一个立下军令状,身系全城安危的主帅,分明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终于,到了第四天早上。
约定的三日期限已到。
四嫂秦茹再也坐不住了。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杜淳的院子,却看到他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刚刚熬好的米粥。
“小叔!”秦茹急得直跺脚,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这都第四天了!你那军令状怎么办啊?这三天,你就光在家里吃吃喝喝,什么都没干!现在外面那些商户都快把我们镖局的门槛给踏破了,都在问货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可怎么跟他们交代啊!”
她看着杜淳那张悠闲自得的脸,真是又气又急。
这个小叔,心也太大了!
那可是当着全城人的面立下的军令状啊!要是拿不回货物,他可是要自裁谢罪的!
面对秦茹的焦急,杜淳却只是不慌不忙地喝完了最后一口粥,用帕子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交代?为什么要交代?”
他转过身,看着院门口同样闻讯赶来,个个满脸愁容的大嫂、二嫂等人,朗声一笑。
“走吧,几位嫂嫂。”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锣鼓也敲了三天了。”
他一挥手,大步朝着院外走去。
“是时候,带你们去城门口,看一出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