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负责监视的萧腾亲信,看着这支要死不活的队伍,脸上满是鄙夷和不耐。
“就这群废物,还用得着我们虎牙卫出手?路边的野狗都比他们有精神。”
“行了,别废话了,人已经出城了,赶紧给统领报信。”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辆看似密不透风的马车里,杜淳哪里有半分病态。
他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个柔软的靠枕上,手里拿着一本地理图志,津津有味地看着。
桌案上,还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上好的香茗。
“大人,咱们这么慢,那姓萧的会不会起疑心啊?”一名亲卫掀开帘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问道。
“疑心?他现在巴不得我早点死在路上,怎么会起疑心。”杜淳头也不抬,翻了一页书。
“让他等着,越是让他觉得胜券在握,他就死得越快。”
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告诉前面的人,再走十里,就地扎营,埋锅造饭。本官……咳咳……本官饿了。”
“是。”
就这样,杜淳的队伍走走停停,晃晃悠悠。
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困了甚至还停下来睡了个午觉。
那悠闲的姿态,哪里像是去巡查军情,分明就是出来郊游的。
城外,一处隐蔽的山谷中,上千名身着黑衣的杀手,早已在此埋伏了整整一天。
他们一个个屏息凝神,手中的钢刀早已饥渴难耐。
为首的,是萧腾手下的一名心腹校尉,名叫赵莽。
“头儿,那杜淳也太磨蹭了,这都快天黑了,怎么还没到?”一个杀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急什么!”赵莽瞪了他一眼。
“统领说了,那小子狡猾得很,我们必须有耐心。他越是磨蹭,就说明他越是心虚,离我们的包围圈也就越近。”
话虽如此,赵莽的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这都一整天了,按理说早就该到了。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前方探路的探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头儿,不好了!”
“慌什么!说!”赵莽皱眉喝道。
“那杜淳,他不往我们这边来了,他带着人,在前面的岔路口,拐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