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郡的商业版图,在短短半日之内,便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洗牌。
……
与此同时,被软禁在驿馆深处的周康,也终于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便看到自己的心腹亲信,正跪在床边,一脸的悲愤。
“大人,您总算醒了!”
周康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挣扎着坐起身,哑着嗓子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那亲信闻言,再也忍不住,悲呼出声:“大人,完了,全完了!”
他将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哭诉了一遍。聚福楼被封了,威远镖局被抄了,就连他安插在城防营里的人,也全都被杜淳给下了大狱。
听着听着,周康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他那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嘴唇,开始不停地哆嗦。
“杜淳,你好狠!你好毒啊!”
他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又晕过去。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凤凰,别说跟杜淳斗了,怕是连走出这西州郡都难。
“大人,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亲信不甘心地问道。
周康惨然一笑,笑声里充满了绝望。
不坐以待毙,又能如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主仆二人相对无言,满室凄凉之际,房间的窗户,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轻叩声。
周康和那亲信皆是一惊。
亲信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那黑影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蜡丸,沉声道:“王爷密信,请周大人亲启!”
宁王?
周康的心,猛地一跳。他一把抢过蜡丸,也顾不上许多,直接用牙咬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小小的纸条。
他将纸条凑到灯下,借着昏黄的烛光,飞快地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他那张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竟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红光。
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了骇人的光芒。
最后,他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了夜枭般,低沉而又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
那亲信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小声问道:“大人,王爷说什么了?”
周康一把将那纸条攥在手心,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和恶毒的快意。
“杜淳,你个黄口小儿,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三天后的场景。
“本官,就在这里,好好休养三天。”
“三天之后,王爷的五千铁骑一到,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本官要将你碎尸万段,把你这满城的刁民,全都杀光,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