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天机老人 > 下部 十(第7页)

下部 十(第7页)

他来到了后院。忙碌的官兵在蒋组长的指挥下,四下倒腾着。韩月兰满腹委屈地跑上前,怯怯地追问道,为什么?别人不了解,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打死我也不相信,鹏飞会是特务!

天空中传来了几声闷雷,刮起了风。黑敕命拢拢被大风吹得鼓胀的军装,仰望着天空中那层层黑云,索性一动不动地站在了那里。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正从胸间弥漫侵蚀到全身的各个毛孔,让自己是那样的软弱无力与彷徨无助。

雨透透地下了下来,电闪雷鸣之下风雨交加。黑敕命迎风伫立,一任大雨如注,顺着紧贴肌肤的军装瀑布般的飞流而下。他木然地看着调查组那些人拼命挖着藏匿电台的地方,仿佛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让他无所适从。他觉得他的每一根毛发都被洗尽了尘埃,每一片肌肤都顺畅地呼出了污浊之气,曾经悲怆莫名的心田此刻一片秋凉。谁也无法料到,云鹏飞居然被侦缉组以出差为由,秘密关押了起来。可话说回来,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谁能保证云鹏飞没有问题?在云家谷外调他与毕键时,他的情况与毕键形成强烈反差,是如此的糟糕。

黑敕命与于必水怎么也不相信云鹏飞会是暗藏敌特,可他们又找不出云鹏飞绝对清白的有利证据。

面对自己无端被疑,云鹏飞痛苦异常,不过,他不再像以往那样激动易怒,动辄得咎,而是明显表现出了理智与成熟。他只是一再恳求专案组的同志押解他悄悄回到军鸽队,查看那些他始终不放心的军鸽。

与此同时,昆明一家粮店,云鹏飞的表哥张国辉,代号为“小马”一直潜伏于此,领导昆明的特务组织。他得到云鹏飞被抓起来的线报,高兴得手舞足蹈。原来,正是利用军鸽队的内鬼,他将解放军驯养军鸽投入追歼战的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出。台湾方面命令他,想方设法争取把云鹏飞策反过来,通过中缅边境送往台湾。于是,张国辉命令特务们,争取打探到云鹏飞的关押地点,把他抢出来。到那时,以云鹏飞的性格,他定会感恩戴德,对共党充满怨尤,乖乖地去台湾。

随后,张国辉拿出云鹏飞父母在台湾写给云鹏飞的亲笔信,让手下特务务必放到云鹏飞的房间里,既可以让他明白父母相邀,又可以让他在共党那里百口莫辩。

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果然,仅仅一天之后,调查组在云鹏飞的房间里搜出了这封信。

云鹏飞的问题猝然升级。

蒋组长亲自带着案审专家老姚与李必来到了军法队。走进房间,云鹏飞还在誉写他已经改就好的训练大纲。蒋组长一行落座后,将信递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老姚冰冷的声音不急不速,不羞不恼,却如同冰窖里飘了出来。读出声,你父母给你的信。

云鹏飞愕然一愣,他触电似的缩回手。蒋组长却拍拍他的肩膀,读读吧,读出声。信是在你房间的枕套里……搜……哦,不!找到的。

忙伸手把信拿上手,急速读了起来。

鹏飞吾儿:

睽违数载,海天相隔,不知可好?遥想当初,共党大兵压境,父母不得已华容亡命,却不意你进山未归。事起仓促,只能匆匆成行。每每忆及,父母无不歉疚神伤,以泪洗面、愀然于心。覆巢之下,骨肉分离,至痛!至痛!昔高帝彭城之败弃子于车外,遂蒙千年之诮。郭威化家为国,听任子嗣尽伤,岂不闻传位之异?然鼎固之变,安可奈何?所幸,我们辗转获悉,目前你供职共军军旅,以军鸽之故颇受信用。父母欣慰之余,却有暗隐之忧。共党与我云家土司,势若冰炭,之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其主义与操持,更是逆流而行,以我们大地主、大剥削积极身份,断难见容。蒋总统,国之领袖,正朔之身,励精图治,又有美国友人襄助,定会光复大陆。素望我儿行王佐断臂之举,迷途知返……

千真万确,语气、笔迹,俱是父亲兼老土司云为僧无疑。

云鹏飞读不下去了,后面的话反动至极,分明就是策反。他实在不明白,节骨眼上,父母的信怎么会到自己的房间,他想不明白,也说不清楚。调查来调查去,内鬼的嫌疑居然落到了自己头上。而现在,父母的信从天而降,这可是瓜田李下,本就有些浑浊的水越搅越浑了。

信的确是父亲所写,可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呢?是谁送来的?云鹏飞恨恨地说,脸都急得变形了。

老姚说,你不清楚?

云鹏飞的心往下一沉,这分明是反问自己。他坚决地摇了摇头。

蒋组长说,这就奇怪了,难道你父母的信会平白无故地飞进你的房间?

云鹏飞刚要张口辩解,老姚却打断他,说,你还是给组织上讲清楚这封信的来历,我们的一贯政策……

我讲不清楚,也不知道这封信是怎么来的。云鹏飞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他的抵触情绪陡然而起,语气一下生硬了起来。

李必见状,忙放缓语气劝道,云鹏飞同志,信是在你的寝室发现的,只有你最有发言权,现在组织上调查此事,就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希望你不要有抵触情绪。

云鹏飞白过李必一眼,答道,我还想问你们呢?人给监管在了这里,怎么会出现这封信。

老姚有些动怒了,那这么说是组织上在为难你?或者是我们调查组的同志故意陷害你?你也承认了,这封信就是你反动父亲所写,不会是我们跑到台湾让你的父亲写好,然后悄悄放到你的房间吧。

谁知道?反正我今天是第一次看见这信。云鹏飞的态度依旧强硬,丝毫没有交待问题的态度,更没有心虚的表情。

蒋组长摆摆手,示意云鹏飞控制自己的情绪。鹏飞同志,你是喝过洋墨水的大知识分子,现在是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排职军官,道理不用多说。响鼓不用重锤嘛!

蒋组长说,信是你父亲所写,又在你房间发现。总不是我们穿凿附会,向壁虚造吧?

云鹏飞闭上眼,委屈地说,我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必追问道,那这么说,此前你的确不知道这封信?

云鹏飞点点头。

谈话到这里僵住了,调查组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偃旗息鼓。问题反映上去,张参谋长力排众议,坚持没有在云鹏飞的问题上结论定性,更不同意加大力度用其他手段获取证据。末了,他还反问,是否特务所为,因为军鸽队的内鬼到现在也没有找出来。特务们故意使用一出反间计,我们得慎重,“蒋干盗书”不就让曹操上了当吗?我劝大家,别急着下结论,千万别当蒋干!

调查组何尝不这样想,正因为这样,大家才没有对云鹏飞采取非常措施。可是,万一云鹏飞真的是内鬼呢?

问题的关键往往是关键的问题。如果找不出真正的内鬼,云鹏飞就洗刷不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