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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第7页)

黑敕命听着云鹏飞侃侃而谈,只是不住地点着头,可他这时哪里还有心情谈论什么“鸽经”,他需要的是云鹏飞的上阵前的钢铁誓言。云鹏飞不明就里,还在追问刚才的建议,怎么样?老黑。

黑敕命没有回过神,反问道,什么怎么样?

云鹏飞埋怨地撇撇嘴,给大家学习《鸽经》的事?

黑敕命喔过一声,说,很好。你这建议好。不过,鹏飞,你给我一个准信,这次我们投放的军鸽能够完成任务吧?

云鹏飞警觉地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我的军鸽一定能出色地完成任务。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一只鸽子飞回来呀。按理说,前线部队虽然行动不一,可怎么着也投放了几只鸽子吧,而这些军鸽应该归巢啦。是不是?黑敕命尽量挤出笑意,终于进入了正题。

黑敕命赶紧摆摆手,满脸堆笑地表白道,这我们相信,大家对你有充分的信任。可这次的行动毕竟不同寻常。确切地说,是我们俩人的赶考,能否过关,全在这一遭。

云鹏飞笑笑说,就这种规模的行动,太小意思了。瞧把你紧张的!我告诉你,老黑,当年在欧洲战场,那阵势比这大了去。我们一次投放的军鸽就是10万只。

黑敕命担心地说,可今天天黑以前飞不回来,就要捅大楼子了。

云鹏飞一下来气了,他把手一挥说,该说的我说了。你们杞人忧天庸人自扰,这可怪不了我。

说完,云鹏飞重新坐回在藤椅上,安然读起了他的《鸽经》。黑敕命本想再追问一下,见云鹏飞不再搭理自己,他只得作罢,默默地转过身,木然望着远方。

天上的阳光落呀落,像下起了一场雨。

天色已经麻麻黑了。

蚊蝇嗡嗡,蝙蝠竞飞。滇池里如流萤闪烁般的开始点亮了一船船渔火。

黑敕命习惯性地泥塑一般站在鸽舍旁的了望台上,已经望眼欲穿。

一个下午,他就这样躅独行在那里,眼巴巴地盼望着军鸽的归巢。其间,于必水与李必也来过几趟,大家为着相同目的彼此心照不宣。

此刻,后院是出奇的安静。云鹏飞带着他的助手毕键蹲进了鸽舍,在换水、填充饲料,一门心思地等着那些牵动着军鸽队每个人神经的军鸽载誉而归。

不知什么时候,于必水与李必则已经悄然离去。

黑敕命还在等。

朦朦天色中,一个人拖着失魂落魄的身影走上了了望台。黑敕命定睛一看,是曾光虎。还未等黑敕命开口,曾光虎低低地唤过一声“黑主任”,便欲言又止地站到了他的身旁。

黑敕命听得出来,曾光虎的这一声呼唤,是五味杂陈,是百感交集,更是对他的担忧。此时此刻,军鸽队笼罩在了一种压抑与不祥的气氛中。上上下下谁都在望穿秋水似的急盼着军鸽们凯旋而回,可谁越发不相信这些军鸽能够按期归来。

天黑尽了。曾光虎嘟嚷一句。

黑敕命点点头,心情与热望就像眼前的夜色一样彻彻底底变得苍茫而落幕。终于,他忍不住问道,政委呢?他们在干嘛?

曾光虎迟疑了一下,瓮声瓮气答道,听说在写检查。

黑敕命颤栗了一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曾光虎看着毫无动静的鸽舍,说道,老首长,有句话我小曾不知当说不当说?

黑敕命鼻子里哼过一声说,小曾,把你从军法队要过来,不是让你客气的。

曾光虎回转身,指着湖里的一江渔火,说,主任,你看,这湖里的渔民都挂上了渔火,分明是到了晚上。

曾光虎鼓起来勇气,劝说道,那我就直说了。看这个架势,至少今天天黑以前,我们的军鸽还没有归巢。

你也认为我们这次的任务失败了?黑敕命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从冰窖里飘了出来。

不不不!曾光虎连连摆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过了现在这个时间,即便军鸽回来了,会不会也算是没有完成好任务?

黑敕命淡淡地说,现在不是担心完不完成任务的问题。关键是这些军鸽还能否归巢。这一年来,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好不容易把军鸽队建了起来,可到拿结果说话的时候,却冷不丁地像刚骑出去的单车,一上路就掉了链子。

你也别太着急。曾光虎安慰说,大家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黑敕命恼怒地瞪了曾光虎一眼,你说得轻巧!行了。不关于政委、李副主任的事情,他们俩可都是我组建军鸽队时给硬生生地要过来的。如果不到军鸽队,他们绝对犯不着像现在这样,尤其是老于,本来应该到独立团当政委的。好了,不说这些了。责任应该由我黑敕命一人承担。

说完,黑敕命转过身蹭蹭蹭地下了了望台,径直朝他那位于云鹏飞一侧的宿舍走去。

推开门,黑敕命拉开电灯,立即端坐在了桌前。他取出笔,铺开稿纸,开始写早就在心中打好腹稿的检讨。

挥毫落纸,顶格立现出刚劲有力但却令黑敕命羞愧难当的三个字“检讨书”。继而停下笔,陷人短暂的沉思,黑敕命不知是该给司令部党委还是张参谋长个人所写。略一思忖,他决定耍个滑头,给张参谋长个人吧。毕竟还没有哪一级组织对这件事有明确定论,主要是张参谋长催促得急。

于是,在抬首写完“尊敬的张参谋长”后,他就写下了这样一行字,“我在这次剿匪行动中,犯了严重的官僚主义错误”。

置之死地而后生,一定得把自己摆在被动被动再被动的位置,才可求得首长的谅解,才可将于必水与李必的连带责任和盘兜在自己的头上。

士虽不杀伯仁,可伯仁因我而死。这类推卸责任的小人之举万万不可。眼下,首长是不能原谅自己了,但不能连带了于必水和李必。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恼人的扑簌簌的声音。黑敕命的思路被打断,他气咻咻地将手中的笔一把扔在稿纸上,然后颓然往椅子里一靠,整个颓唐的身子立刻陷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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