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天机不可泄露是什么意思 > 六(第3页)

六(第3页)

哼!通材库。裴敏冷笑一声,质问道,应该是军鸽队吧。

黑敕命大惊,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而起,他喝问道,裴敏,我告诉你,你刚才说什么?军鸽队。你为什么说咱们通材库是军鸽队?

裴敏不屑地说,还用我说嘛,你们这里对外称为通材库,对内就是军鸽队,专门饲养军鸽的饲养场。

黑敕命不依不饶地问道,你给我说清楚了,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叫军鸽队的。我告诉你,咱们可是密级程度相当高的保密单位,你是军人,旁的我不多说,保密守则你得时常铭记在心。不该说的,不该问的、不该打探的,绝对不能来撞这个高压线。说,你是从哪里知道我们这个单位叫军鸽队?

这你别管。裴敏追问黑敕命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不待黑敕命张口,她就紧问道,这个月你的工资为啥少了20多块钱?

其实,为云鹏飞购买咖啡以及那些器具时,他就与于必水不谋而合。这笔钱由俩人私下承担,不进入军鸽队报销,以为,军鸽队里没有这笔专项开支。回到家,由于保密的需要,他没有与裴敏细说。

黑敕命说,我不早说了吗,一个同志家里有困难,我和于政委分别给了他20块钱。同志间、革命战友应该相互帮助,这个简单的道理还用我多说嘛。

裴敏连连摇头,眼里的泪水决堤而下,她指着黑敕命道,到现在你还在骗我。真要是帮助了有困难的同志,我会如此没有觉悟吗?你把自己的家里的钱拿出来,去买咖啡给那个剥削阶级,去无原则地满足他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你你你,你这算什么?黑敕命,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将来要再次被执行了战场纪律,没有谁会同情你。

黑敕命也来了气,他的眼里迸出了绿色的火星,腮帮子上那些肌肉一条条地堑起来,牙齿错得咯咯响,他愤怒地诘问道,这些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裴敏抽泣着说,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我先问你,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你居

然什么都瞒住我,哪还有点夫妻情分?

黑敕命脸色铁青,依旧不依不饶地质问道,这些情况你是从何得知的?裴敏抽泣着,只是摇头。

盛怒之中的黑敕命一掌震在桌上,不说是吧,我马上让保卫上的同志来问你。裴敏一下横在他的面前,哭着说,不用你叫保卫上的同志,我自己去找于政委,让他来评评理。

裴敏夺门而去。

黑敕命怒喝道,去!越往上越好,就是到北京去找毛主席,你也说不走理。

大约在午夜时分,裴敏回到了家。黑敕命已经在椅子上沉睡了过去,裴敏为他拿来一条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黑敕命惊醒了过来,看见已经平静且满脸歉然的妻子,他什么都明白了。

于必水做通了裴敏的思想工作,解开了她心里的疙瘩。至此,裴敏在歉然之余,多了分对军鸽队神秘感,也在心中对自己的丈夫与那个不可思议的云鹏飞肃然起敬。

但是,曾光虎的错误就不可逆转地发生了。

次日,在黑敕命的追问下,他坦承是自己给嫂子说的。黑敕命大为光火,从保密的角度出发,提议给曾光虎纪律处分。在军鸽队常委会上,这个提议一致通过。

事情不胫而走,唯有装在套子里的云鹏飞茫然不知。

毕键这天给他谈起了曾光虎因为失泄密行将受到处理。那时,云鹏飞依然坐在井台边惬意地品尝着咖啡。毕键走上前,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云先生,你知不知道,曾光虎曾分队长,马上就要受到行政严重警告处分?

云鹏飞惊异地望着毕键,缓缓摇了摇头,问道,为啥?毕键说,你真的不知道?

云鹏飞有些不悦地说,我哪知道什么?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不是军人,也还不是你们的同志。

毕键望望门边,确信没有人影后,就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其实,曾光虎同志背这个处分与你有关系?

云鹏飞一激灵,放下送到了嘴角的咖啡杯,不解地问,与我有关?这从何说起?毕键一副快意恩仇之态,得意地说,他这是自作自受。那天,他训练违规,你批评他不服气,结果吵了一架。也不想想,你云先生是什么人,那是军鸽队乃至兵团首长特别器重的特殊人才,是座上宾。喝点咖啡算什么,要在国外,那个待遇还用别人说吗?

等等!等等!云鹏飞扬起手制止住毕键道,小毕,你是我云某人的助手,这些话以后不能说了。这些天我也在反思自己,论资历、贡献,我的确如曾光虎所说,同军鸽队的任何人都不能比,也许这咖啡真的喝过头了。你说,拣主要的说,究竟是为啥曾光虎要受到行政严重警告处分。

毕键恨恨地说,云先生,你别上心,这个曾光虎他是咎由自取。接着,毕键就将曾光虎偶遇裴敏后闹出了一场轩然大波一五一十地告之了云鹏飞。末了,毕键说,在云家谷的时候,我就看出了你云先生绝非凡人,是个对社会、对国家、对民族有大用的人,可是,来到了军鸽队,不就吃了中灶伙食、配备了公务员与助手,外带喝点咖啡,其他还能有什么照顾,可曾光虎还有那个郭猛,甚至李必同志,现在连黑主任的家属裴敏大姐,好像都有意见,招谁惹谁了?还想不想让军鸽队的军鸽飞起来呀?

毕键愤愤不平、喋喋不休地为云鹏飞叫着屈。

嘭的一声,云鹏飞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在了井台上,颤声说道,小毕,别说了。谢谢你告诉我真相,原来咖啡以及那一套器具是老黑、老于自己掏钱为我买的,他们煞费苦心将中药掺杂在咖啡里,就是为了稳定我的病情。这辈子,除了父母谁会对我这样?不简单!共产党的人的确不简单!

毕键想插话,刚刚唤一句“云先生”,便被云鹏飞声色俱厉地堵住了话头。

毕键悚然一惊,他有些诧异地看着云鹏飞。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云鹏飞居然是这般表情。

只见粘稠充盈的泪水在他眼里激**回旋,继而飞流直下。云鹏飞居然孩子气地呜咽起来。毕键说,云先生,你怎么啦?云鹏飞不答话,却从椅子上箭一般弹射而起;他猛地将咖啡杯高高举起。

毕键惊叫一声。

可惜!一切已经为时已晚,那只名贵而华丽的杯子在昔日土司少爷的眼中,就是一种致命的生命硬伤,令他是如此的厌恶。随着哗啦一声,咖啡杯顿时碎落一地,不复存在。

云鹏飞看也不看惊愕的毕键一眼,跺脚道,我马上找老于、老黑。士虽不杀伯仁,可伯仁因我而死。曾光虎的处分不能给。

曾光虎的严重警告处分最终没有因为云鹏飞的说情而加以宽宥。虽然其情可悯,但理无可恕。

不过,云鹏飞专程找到黑敕命、于必水鼎力说项时,却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他对于必水有了新的认识,对于他与黑敕命的良苦用心,他还充满了自责。自从这场风波以后,即便军鸽队单位上特地为他单列了预算开支,云鹏飞也坚决拒绝再喝咖啡,道理不言而喻。令黑敕命与于必水欣慰的是,不喝咖啡,云鹏飞却每天准时将于必水为他熬制的中药,愉快地服用了下去。

随着军鸽队的渐具规模,许多新品种军鸽的诞生,不知不觉中,云鹏飞在军鸽队已经待上了近一年时间。除却一门心思培育军鸽外,包括黑敕命与于必水二人都无从知晓,云鹏飞的内心其实一直挣扎游走在梦想与现实之间。

世事的变迁、命运的无常带给云鹏飞的是令他千回百转而又目不暇接的幻化。从不耻于世人与现实政府的死囚,到如今被军鸽队引为了座上宾,是他经历了诸多刻骨铭心的变态之痛后,如凤凰涅槃一般浴火重生。每当他在短暂的闲暇之余,他的思绪会在过去与现实中来回游弋,像历史上那些经历了鼎固之变的世家公子一样,他在内心深处有感世事的繁杂与生命的脆弱,感怀飘零之余时常顾影自怜,唯有令他引以自豪的军鸽,才是他获得心理平衡的**武器,所以在他那些不可思议的近乎狂悖的举动之中,他会一反常态地为难曾光虎与郭猛等。作为那样一名备受争议的人,外人解读甚至纠葛于他离经叛道的糟糕性格时,云鹏飞自己早就在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人们的不平、期待乃至五味杂陈的复杂心理。所以,在惶惑与某种莫名的焦躁中,他甚至比黑敕命与于必水还着急,因为他急需证明自己确系有用之人的定论,同时,还要报答黑敕命与李必当年的救命之恩。

这个报恩与证明自身价值的机会终于不期而至。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