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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一(第6页)

第三次世界大战马上就要爆发,蒋总统……

张国辉厉声喝道,木任之,你想干什么?难道想陷我张某人于不利吗?告诉你,我与少爷都是征粮委员会的长官,你这样说,什么意思?

表少爷。木管家凄楚地唤过一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这可是为三百年的土司家族着想,天地日月可鉴。我还听说,这共产党的政策是先甜后苦,引你们上钩。我一把老骨头,啥都无所谓了。可是,您和少爷就不一样了,你们还年轻,路还长着呢。看这架势,眼下的征粮只是第一步,这往后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何去何从,你得拿个主意。

张国辉扶起木管家,木管家,你起来,快快请起。你在这里几十年;有真感情,这我明白。但是,有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今天的话,绝不能对第二个人说起。让我再思量思量。你先下去吧。

木管家诺诺而退。

张国辉心绪烦闷地来到了后院。远远地,透过镂空的雕花木窗,他看见云鹏飞正凝神静气地站在鸽舍里,抱着那些刚刚破壳而出的乳鸽,仔细地填食喂养。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几只鸽子受到惊扰,扑扑地拍打着翅膀,满舍乱飞,有几只甚至撞飞在了张国辉的脸上,脚爪蹬出了一丝血痕。张国辉大叫一声,忙跑出了屋。

张国辉苦笑一声,你当我愿意进来,见不着你的人,我只能到这里来找你。

找我干嘛?云鹏飞一边说,一边在嘴里发出一声哨响,几只鸽子拖着长长的哨音飞来,稳稳地站在了他的肩膀上、手心里。云鹏飞掂量着手中的鸽子,不耐烦地说,土司官寨里的事情,阿爹不交待了吗,由你全权负责。至于什么共产党,这跟我没有干系。

可他们要征粮。

云鹏飞将手中的鸽子抛飞上天,漫不经心地说,有的是粮,随他们征调。

那样的话,你的鸽子可就没食了。

这可不行。云鹏飞将胸前的鸽子紧抱在怀里,一下倒在地上,号哭起来,我的鸽子要吃,一粒也不能交。你们这些败家子。呜呜呜……

张国辉连忙扶起云鹏飞,安慰道,表弟放心,这粮还不能交,给你的鸽子留着呢。不信,你去仓里瞧瞧。

云鹏飞止住了哭,有些将信将疑。

张国辉说,真的。三表哥不会骗你,你想想,我也喜欢养鸽子呀。

云鹏飞破涕为笑,这才起了身,重新回到了他的鸽舍。

安顿好云鹏飞,张国辉默默地回到前院,他登上了土司家的戏台,居高临下望去,但见木管家不知疲倦地在门外指挥着下人,清扫着门前的卫生。这些身板结实、手脚勤快的仆役,拿着拖布、扫帚,来回挥舞,背上的枪在一挥一舞中有节奏地颤动着。

一丝笑纹从张国辉的嘴边悄然滑落。

其实,自从去年初,他以中统干员的身份到成都北校场“游干班”受训回来后,就秉承上峰意志,在云家谷潜伏下来,一旦形势有变,就利用大西南的这块所谓苗夷腹地,准备与共产党打一场游击战。为此,他与宪兵司令的伯父仔细合谋,将拥有家族统治优势的姑父送去了台湾,借以操控半疯半傻的表弟,将“应变图存”的大旗扯起,给共产党一点颜色看看。眼下,征粮的导火索就要点燃了。怎不让他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呢?可是,要把十八寨的云家属下村民蛊惑上山,离开了傻子表弟,又谈何容易呢。想到这里,笑过之后的他,又觉有些沮丧。

张国辉转过视线,往后花园的鸽舍望去。只见云鹏飞在表哥逡巡而踌躇的目光中,提溜着一笼鸽子兴冲冲地走了出来。下了土司官寨大门的台阶,所有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恭迎着他们的少主子,木管家的腰都快弯成了一把弓,古铜色的老脸谄媚地笑着,笑得如同一朵秋菊。云鹏飞视而不见,迎着高原的霞光,旁若无人地向屋后的罂粟花地转去。罂粟是昔日土司家族的一项重要收人,号称“云土”。此刻,艳丽的春光如同一个**的美人一般,横躺在云家谷的远山近水。云鹏飞穿过那片火红的木棉花林,很快就下到了罂粟地。今年的罂粟长势挺好,茎杆标致挺拔,叶片肥厚丰满,花开艳丽多姿,放眼望去,与遍地的菜花交相辉映,置身其间完全让人兴奋得灵魂出窍。在过往的这一时段,老土司夫妇总是站在这里,憧憬着美好未来,仿佛看见了罂粟换回的大洋滚滚而来。但云鹏飞没有这样的心境,也不会产生人面桃花抑或是人面罂花的惆怅感慨。他将鸽笼打开,小心地取出一只母鸽,然后捧在掌心中,精心地将滑如绸缎、洁如凝脂的羽毛,从头至尾梳理了一遍,然后高举过头,放飞而去。母鸽沙沙地蹬着腿,打开羽翅盘旋而起。云鹏飞又将那三只羽翼尚未丰满的乳鸽一一放飞,很快,在母鸽的带领下,四只鸽子翱翔在了蓝天中。

这群鸽子实在是妙不可言。

云鹏飞就这样沉醉着,当一阵高原的春风吹来,扬起的罂粟花粉扑在了他的眼帘,飘进了他嘴里、鼻子中,他也没有从幸福的晕眩中回过神。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三表哥与木管家一齐站在了他的身旁。木管家叹言,多好的罂粟,今年又是一个好收成,可是共产党就要组织铲烟禁烟,美好的大烟将从此灰飞烟灭。

云鹏飞毫无反应,种与不种,铲与不铲,一切的一切与他无关紧要。沉浸在他封闭而曼妙的幸福中,他始终关心的是自己的鸽子。

终于,张国辉的话让他从幸福的憧憬中回到了现实。

张国辉没说罂粟,也没说与土司家族利害攸关的征粮。他说到了鸽子,鹏飞表弟,你的鸽子能飞了。可我担心,如果猎鹰来了,会与上次一样,你瞎忙活一场。

闻听得猎鹰二字,云鹏飞仿佛如就炮烙,这才记起前次进山的事情,他大急,紧抱着手中的鸽笼,倒在了罂粟地里,大哭起来。

张国辉连哄带拉将他扶起,说,你起来,我们这就进山。把十八寨的人全都集合起来,围着云家山,把所有的猎鹰都给消灭了。木管家也说,少爷,可别再让猎鹰把您的鸽子给叼走了。

张国辉一把拉起云鹏飞说,事不宜迟,这就进山。

木管家媚笑着说,少爷,表少爷就是想得周到。

云鹏飞破涕为笑,止住了哭。

当天夜里,张国辉差人拿着土司家的腰牌连夜号令了云家谷十八寨的青壮男丁,统一集中到了土司官寨,然后杀害了云家谷的十余名征粮队员外加解放军一个班的战士,正式扯起了“西南反共救国军第三路”的旗帜,上山为匪,彻底地与新生的人民政权为敌。

云鹏飞是这支队伍的司令官。张国辉主动退而求其次,是副司令兼参谋长。当然,云鹏飞只是表哥手中的牵线木偶而已。

傻气的云鹏飞怎能料到,今晚这一步跨出,他生命的挽歌已经隐约可闻。

一个星期以后,解放军剿匪部队以一个团的兵力,兵进云家山。云鹏飞、张国辉的螳臂挡车之举无异于蚍蜉撼树。他们纠集的1700余匪众,全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

事实上,今天是张国辉与木管家的约定,木管家送来情报,解放军一个小分队押送征粮回城,将路过山下的坝子,他们准备趁着解放军疏于防范,来个漂亮的伏击。

上午,当他们饱餐足饮之后,满怀信心地来到事先约定的地方时,却猛然发现,不是他们打解放军一个措手不及,而是解放军给他们来了个请君入瓮。

欢喜的麻雀打破蛋。张国辉刚刚举枪高呼,弟兄们,拿下这批征粮,重重有赏。话未说完,突然“哒哒哒哒”的枪声急速响起。接着,伴随着嘹亮的军号声,解放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枪声号声穿透山谷,撼醒了古老的云家山。

在一片“缴枪不杀”的声音中,从未见过如此阵势的数百名余匪众刚一交手,就被打得四散逃窜。不一会儿,纷纷跪倒在田间地头、沟渠河谷边,将手中武器高高举过头顶,战战兢兢地投了降。张国辉一见这阵势,拿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山民便衣,换下那身军装,丢下云鹏飞就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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