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天机6020处理器相当于骁龙几 > 十三(第5页)

十三(第5页)

演出继续进行。

余亮克让人把木任之叫了过来,大家握手寒暄后,木任之一步三回头,有些恋恋不舍地随着大家回到了镇政府。不及休息,性急的黑敕命就开始了他们的外调工作。按照分工,他和韩月兰与木任之先谈。李必则带着郭猛去附近村寨走访。

木任之已经隐约知道了云鹏飞现在的地位与价值,恭敬地给黑敕命与韩月兰续满水后,就先入为主的慨叹起来,这个鹏飞,能从一个不劳而获的反动土司少爷改造成为国家的有用之才,这说明了共产党能把鬼变成人,不简单!不简单!咱们共产党就是英明伟大。

黑敕命不动声色地说,老木,云鹏飞同志又犯病了。

木任之一惊,反问道,这么说是老毛病犯了?

一旁取出纸笔准备记录的韩月兰嗯过一声。木任之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将身旁的大烟筒抱起,然后咕噜咕噜吸了起来。韩月兰有些厌恶地用手挥赶着腾腾而起的烟雾。木任之歉意一笑,赶紧将大烟筒从嘴边取下,然后就着身旁的搪瓷缸暴饮了几口,咂咂嘴,他有些为难地说,当年给他看病的那些大夫都是从省城请来的,是云老……不,云为僧那个反动土司花了重金专程请的,那些个大夫我记不清了。

黑敕命说,木镇长,我们今天的来意不是了解请什么样的大夫,而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木任之警觉看过黑敕命,脸上的神情紧张起来,他有些心虚地说,云家的事情我早就揭发控诉过了,绝没有半点隐瞒,我虽然是管家,实际上也是受苦受难的穷苦百姓,这一点,组织上早有结论。

黑敕命笑笑,和蔼地说,木镇长,你的革命觉悟和工作热情有目共睹,一路上你们的余县长都在肯定和表扬你呢。你别多心。我们今天来呢,就是想彻底弄清关于云鹏飞过去的一些事,比如,当年他的新娘在新婚之夜突然死亡,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云鹏飞同志的病情很严重。我不说你也知道,云鹏飞同志对于我们军队的建设事业来讲,是做出过很大贡献的。很多首长乃至总部的领导都很关心他。

木任之本能地冲口而出,我知道,我知道,他不就会养鸽子嘛。居然还有用?

黑敕命鼻子一哼,目光犀利地剜过木任之一眼。木任之脸一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嘴,他急忙表白道,革命分工不同,都是为人民服务。还有,革命不分先后。说完,他讨好地嘿嘿干笑了几声。

韩月兰不耐烦地请示黑敕命道,主任,我们得开始进人正题呀。

黑敕命点点头,眼神顿即柔和了,他问木任之道,老木,我们这次的外调只是一般性的外调,也谈不上什么秘密可保。有些事情我们组织上得掌握清楚,这对于治愈云鹏飞同志的病情很有帮助。

木任之连连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

黑敕命挥手道,那就开始把。你谈谈云鹏飞与他的那个名叫燕子的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木任之就开始细说,语速极快。

韩月兰笔走龙蛇,沙沙地记录起来。

新娘的确叫燕子,大名叫尤春燕,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啧啧!可惜命薄呀。当初,尤家是县城里数得着的大户人家,有钱有势,尤春燕与云鹏飞俱是衔玉而生,两家门当户对。在好事者的撮合下,两家人指腹为婚。别看他们是包办婚姻,可是奇怪的是,这尤家小姐长大后,出落成了芳名远播、艳光四射的大美人,而云鹏飞则长相平平,但尤家小姐丝毫不嫌弃,也没有任何不满情绪,就连去了那些花花世界,仍然对云鹏飞爱意弥坚。当然,反动土司云为僧也是出了血本,一贯吝啬的他咬牙将二人送到省城和国外去求学留洋,那可是耗费了土司家族不少的钱财。尤家是至始至终没有出一个大子儿。大约在1948年的春天,俩人从法兰西回到了云家谷。其实呀,云鹏飞求学啥也没有求着,倒是求回了花钱大手大脚、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毛病。老土司就这一个宝贝疙瘩,一切都由着他。到现在,还有不少的乡亲都在议论,即使没有今天的解放,云家像云鹏飞这么折腾,就是土司家族堆满了金山、银山,那也最终摆脱不了败家的厄运。真让人无可理喻,他侍弄那么多鸽子,有个啥用。这不,尤春燕就第一个不满了。原定于回来的秋天成亲的,可俩人吵来吵去最终拖到了来年的春天。为啥争吵呢?主要缘起于云鹏飞千辛万苦远涉重洋带回的那些鸽子,有几次,木任之清晰地听见过他们之间的争吵,尤春燕说云鹏飞身上的鸽粪味,肮脏不堪令人大倒胃口还说他越来越邋遢。甚至还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处理掉这些鸽子,俩人的婚事就彻底告吹。云鹏飞在争吵之后,依然故我,丝毫没有任何改变的迹象。

那一幕,今天的云家谷乡亲依然记忆犹新。

新婚之夜,云鹏飞不可理喻地撇下貌若天仙的新娘,自己一头钻进了鸽舍。待到次日黎明,大家在鸽舍里叫醒了云鹏飞后。他懊恼地拍拍头,急忙奔进洞房,接下来,悲剧发生了——尤春燕居然神秘地死在了洞房里。

省城的医生,尤家请来的医生,一起会诊共同证明,新娘子尤春燕香消玉殒,死于刺激过深所致的心脏病。

葬礼顿成丧礼。云鹏飞就此罹患了癔病。

后来,尤家老母受不了女儿之死的噩耗,很快在解放前夕一病不起,翘了辫子死啦。尤家老父与两个儿子被人民政府镇压了。

显赫一时的尤家与世袭罔替的云家,至此没落凋零、繁华落尽。

从木任之这些急速的叙述中,不但了无新意且让黑敕命与韩月兰隐隐不快的是,这个前土司官寨管家,讲述的语气里始终充满了快意恩仇与幸灾乐祸。

黑敕命心想,当年的云家怎么会让如此一个忘恩负义之人,来担任自己的管家呢?不过,说出这话时并愤怒地诘问木任之时,已经是十年之后的文革之中了。木任之如同一幕云鹏飞头上始终挥之不去的阴云,在他被批斗时,落井下石、穷追猛打,让这位蜚声世界的军鸽专家几乎九死一生。

一盏油灯里,豆大的火苗扑扑窜跳。韩月兰埋头整理下午的笔录。

木板上响起了嘎吱嘎吱的脚步声,郭猛上楼来到韩月兰的房间外,立在门沿边轻轻敲响。韩月兰抬起头,见是郭猛,忙招呼他进了屋子里。

韩月兰指着身前的棕树皮编制的小凳子,客气地说,坐吧,郭猛同志。

郭猛有些尴尬地摆摆手说,不坐了,黑主任让我通知你,咱们马上开个会。韩月兰点点头,起身问道,就现在?郭猛点点头,转身向屋子外迈步而去。

韩月兰一面合上笔记本,一面问,你们下午了解到有价值的线索了吗?郭猛扭头苦笑道,与你们找木镇长了解的差不多。

说完,他蹭蹭蹭地先下了楼。

韩月兰亦步亦趋来到了黑敕命的房间。他们三人已经各就各位坐在了那里。黑敕命朝墙边努努嘴,示意韩月兰赶紧坐下。

韩月兰搬个凳子似乎避嫌一般,远离了郭猛,坐到了黑敕命身旁。

李必清清嗓子,干咳一声,晃晃笔记本,说道,关于云鹏飞同志的外调情况,我们开个短会先汇总汇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