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天机6020处理器相当于骁龙几 > 三(第1页)

三(第1页)

烟波浩淼的滇池边,两行孤雁拍打着轻柔的双翅,缓缓掠过起伏不定的山峦,渐渐溶化在了天际边那抹灿烂的红霞中。黑敕命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他握着李子墨教授家那枚遗留下的废弃的鸽卵,泥塑一般立在窗户边,凝望着一汪湖水,心如汤浇、郁闷至极。

就在下午,他与于必水被张参谋长叫去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说是批评,其实是已经愤怒的张参谋长再度发飙,给他黑敕命念道了一遍“紧箍咒”。黑敕命挺胸收腹、军姿立定,标枪似的立在那里,听任张参谋长连珠炮似的数落。于必水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奇怪的是发飙的张参谋长居然连一句批评的话也没有落在他的头上。军鸽队组建了一个星期,可是李子墨教授依然杳如黄鹤,即便退而求其次遍查四方,连刚上脚的一双新胶鞋都磨破了底板,依然没有找到驯养信鸽的高手。有人说,既有这份雅兴、又有这门技艺的顽主大多是那种过着腐朽没落生活的贵族公子哥儿,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这里地处边陲,民贫地瘠,大多数人披筋挂绺、温饱难及,岂会有那样的人?不如放宽界限,去上海、北京或者广州这样的大都市去找一找。话虽有道理,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踩到火石要水浇。这不,争辩叫屈的话刚一出口,张参谋长就孩子气地捂住耳朵,连连说,我不听,我不听。黑敕命求救似的望望于必水,指望他能帮衬几句,岂料于必水把他那修竹般的身材一挺,急忙表白道,首长批评得极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主要是能力素质不高。

于必水的表白如同火上浇油、沸油滴水,张参谋长粗大的食指几乎指在了黑敕命的鼻尖上,用战友们的话说,那是跳起脚板在痛骂。他说,不管怎么样,还是那句在北京就说定的老话,就是天上下起了刀子,地上挂起了飓风,也得把驯养军鸽的有着李子墨教授名气与水平的人给我找来。既然有暂时的困难,我网开一面,暂不追究你黑敕命贻误军机的重责任,再给你十天时间,给我听清楚了,仅仅是十天,如果人没有找到,军鸽队的工作没有开展起来,对不起,执行战场纪律的处理还是有效。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掂量。

张参谋长咆哮完毕后,许是骂累了,然后朝门外愤愤挥了挥手。

于必水依然奴颜婢膝地一笑,说,我们坚决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随即,拉着黑敕命逃也似的退了出来。

走出张参谋长的屋子,黑敕命气得一把甩开于必水的手,抱怨道,领导一句话,我们跑断腿,还落不下好。真是的,这老婆可以选,领导却不能选。

张参谋长又追到了门边,大声说,黑敕命,不要忘了你头上还戴着紧箍咒,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黑敕命那一瞬间,扭头想争辩一番,于必水硬生生地按住了他的头,低语劝道,这个时候,你跟首长较什么劲,他这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做部属的,态度要谦恭,表态得积极。

黑敕命愤愤地说道,下辈子,我也要当大官。

于必水的正色都还含着笑,老黑,你这话可出格了。领导批评你,那是爱护你,如果懒得批评,这可就……

哼!黑敕命不屑地看了于必水一眼,你今天可是一句批也没有挨过,自打出了那档子事情,我被他……他,骂得像个龟孙子一样。有些事情总得实事求是嘛。

于必水说,不要怪领导批评我们。其实,我不比你好受,张参谋长批评你那既是在批评我于必水,也是在批评我们军鸽队。毕竟我们的工作确实没有做好。

黑敕命不满地说,你觉悟高,你会说话。完不成任务,上法场的可是我。

说完,拂袖而去。将目瞪口呆的于必水晾在了一旁。

回到军鸽队,黑敕命漆风黑脸的,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拿出那枚鸽卵,立在洒满夕阳的窗台下,端详了半天,横不能将鸽卵看破,可是除了写有“云家谷3号”的几个字外,似乎没有任何希望与玄机。黑敕命叹了口气,自从当年张参谋长救下他一命之后,知耻而后勇的他就干上了通信,并且干得十分出色,一路顺风顺水,少年得志。为此,人前人后的张参谋长没少表扬他。可是,曾几何时,他的荣誉与成绩在一夜之间就蒸发得干干净净,还差点再次走上断头台。解放前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难道解放后,还会在小阴沟里翻船?这真应验了自己一贯的隐忧,君以此始、必以此终。始得名于通信、终得罪于通信。

怪谁?张参谋长说,天亮了却尿了床。但黑敕命多少不大认同首长对他问

题的定论,他难辞其咎,可咎不能由自己一人承担。

想到这里,他又对南部卫戍区不禁愤懑起来。虽说那次的追歼战役,通信保障不力甚至出现纰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可他们在总结检讨的时候,对部队指挥与计划的偏差仅是作了轻描淡写,而将通信保障的失误归结为主要原因。

这些情况,是李必这几天才透露给他的。

于必水说,咱们老家有句俗语,人穷怪屋基,雨漏怪瓦稀,不要放在心上,会怪的怪自己,不会怪的才会怪别人。黑敕命不好说什么,他只是苦笑,但在心里对南部卫戍区的做法却起了杯葛。

李必说,那份总结写得很好。

黑敕命知道,那是卫戍区的有着儒将之称的晷名扬副司令起草的。还儒将呢,将失败的重责推给他人,能是儒将嘛。狗屁!黑敕命在心里怒骂一句。

事情赶巧了。就在他心中对晷名扬愤愤之时,曾光虎闪着一脸喜气跑了进来。

曾光虎报告说,南部卫戍区的晷名扬副司令来兵团开会,已经在城内的“天和聚”定了一桌酒席,请黑部长今晚一定赏光,酒是他特地从南部卫戍区带来的彝家包谷酒。

黑敕命气不打一处来,他将手一挥,厌恶地说道,不去!不去!

曾光虎不解地问,为啥?人家可是专门来请,车都停在了外面。听说,是为你陪罪压惊。

黑敕命连连摆手说,给来的同志说,告诉晷名扬,他无罪给我陪,我也无惊可压。从前的乌纱帽掉了,可现在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弼马瘟。至于他的包谷酒,我无福消受,让他给张参谋长吧。

曾光虎小心地劝道,主任,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就这样给来请我们的同志说,让他把话带到。黑敕命眉梢一扬,不满地说道。

曾光虎只好就此出去复命。

须臾,不待黑敕命从愤懑中平复下来,曾光虎又折了回来。黑敕命刚要张口想问,曾光虎身后一个小个子军人闪了出来。

曾光虎指着来人介绍道,黑主任,这位张天禧同志是晷副司令员的机要参谋,他请您一定要去赴宴。

黑敕命看都不看张天禧一眼,就瞪着眼责怪道,小曾,你这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办个事婆婆妈妈的。我的话你没有带到?

曾光虎委屈地说,我说了。你的话,我一个字也没有漏掉。不信,你问张参谋。

张天禧跨前一步,行礼道,首长,晷名扬副司令请你一定要去。他说,他要为你赔罪。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