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大晚上的要弄一碗粥谈何容易。
就连医院门口的那些食店也全都关了门,林喏喏滚着自己的轮椅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还开着灯了,然而对方已经是准备关门了。
林喏喏也不好再让老板做饭,于是给了点钱,道:“要不这样,我自己来做,您看可以么?”
老板的店和卧室是连在一起的,倒也不怕回家太晚,于是点了点头:“行,那小姑娘我就先关门了啊,待会儿你做好了叫我,我带你从后门出去。”
林喏喏道了谢。
大晚上的林喏喏也没打算做出什么花样,就熬了碗白粥,顺带着跟老板要了点泡菜。
老板洗完澡出来看她还在,愣了下,打趣道:“是给男朋友熬的粥吧?”
林喏喏险些被呛住:“……没。不是。”
老板是个笑起来挺和善的大婶,听见这话便促狭的冲她眨了眨眼,道:“现在还不是,以后总会是的。哪个小姑娘没事大晚上熬粥啊。”
林喏喏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板调侃几句就进屋子了,林喏喏坐在厨房里玩了会儿手机,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才将火给关了,粥盛入老板借给她的保温桶里。
跟老板道谢说了再见,林喏喏滚着自己的轮椅往回去,整个路程怎一个艰辛了得。
林喏喏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周近屿哪里是喜欢她,分明是折腾她!
诚如老板所说,哪个小姑娘大晚上的跑到外面来找地方熬粥啊,而且她还是伤残人士。
林喏喏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正要敲门,却在门口看到里面周近屿轻皱着眉头已经熟睡的脸。
她“啧”了一声,放缓动作,将保温桶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又替对方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离开。
算了,就当还他的吧。
她欠他一条命呢,没那么容易还清。
林喏喏的声响逐渐消失了,**本来已经熟睡的人,这才缓慢的睁开了眼。
他盯着天花板空****的看了好几瞬,吐出一口浊气来。
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桶,是林喏喏刚刚做好的,周近屿扯了扯嘴角,却没动手去取。
好歹是表白,被拒绝了怎么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周近屿只是不想被林喏喏发现自己的感觉而已。
他摇头轻笑一声,这才重新倒回去,盯着这黑黢黢的夜晚,无声的沉默。
其实周近屿早就预料到有如此结局,可他还是想尝试一次。
同时,他对于那个藏在林喏喏心底的人变得更加好奇。
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依稀可以猜到,兴许那个人和文物贩卖事件有一定程度上的联系,但到底是什么样的联系,他却不甚清楚。
难道是因此丧命吗?
周近屿抬起手,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玉佩,想到了一个人。
倘若也是因此丧命的话……
那周近屿就只能道一声难怪了,难怪她千里迢迢也要回坞城,或许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