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便盲选了一个方位。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男人抹掉脸上的雨水,长满络腮胡子的他看上去有几分滑稽,“老大,我们继续这么呆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总要想个法子找到林小姐在哪里吧。”
“你以为我们没想法子吗!”便衣一眼剐在络腮胡子的身上,翻了个白眼,道,“办法是那么好想的?你随口一说就被你给想出来了?”
“等雨停了吧。”周近屿靠在窗边抽烟,不时有雨滴从外面飘进来,往他的脸上砸,不过他并没有躲开,“这种情况出去没任何用——难道那边没人联系你?”
“没。”便衣摇头,“我倒是想联系他们,只可惜没有联络方式。”
周近屿叹了口气,一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周近屿伸出手,掌心接住那落下的雨水,砸的他掌心生疼。
他不由得在脑海里想到,不知道此时林喏喏过得如何。
希望没有受太多的苦,不然以她的那个小身板,可能承受不住。
周近屿最是知道林喏喏,虽然表面看上去很强硬,内心也的确是一个坚强地人,但是当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她往往不会表现得那么坚强。
其实这就好像你哭了的时候,本来自己已经疗伤疗得差不多了,却突然有个你很信任很依赖的人上来随口的安慰了你两句,于是所有的委屈便遭受不住了。
周近屿垂眼,右手握紧,雨水顺着他的指缝直往下坠。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林喏喏有些后悔自己不要命就这么跑出来了。
要是早知道这外面的路这么难走,她还不如在屋子里混吃等死呢,好歹小命还在。
林喏喏把自己的腿从泥里面拔出来,艰难的吸了口气,继续往前。
算了,反正回去还要走那么一长段路,还不如继续往前呢。
雨越下越大,最开始说的下不了多久就要停的话全都是屁话,林喏喏一边艰难的在雨水行走,一边提防着后面会不会有人跟上来,但事实上是她多想了,林喏喏艰难的走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身后连个影子都没有。
似乎完全没有人管她。
只能说虎哥那群人太有自信了,觉得她一个弱女子,是断然不敢有勇气走出那个小院子的。
但林喏喏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雨越下越大,林喏喏的体力逐渐不支,她几乎是走两步路歇一步路,最后一声闷响,终于“扑通”一声倒了地。
眼前一阵发黑,她自己倒是想控制住自己别睡过去,奈何生理扛不住。
算了,睡吧,能睡醒最好,睡不醒算了。
林喏喏最后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闭上了双眼。
好香。
这是林喏喏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词汇。
她的鼻子轻轻的**了两下,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头。
听到有个很稚嫩的男声喊道:“阿妈,大姐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