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喏喏身上的热气猛地被卷开了,她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旁边的扶手,视线根本动也不敢动的看着他们的方向。
“走!”
终于一声令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从窗上跳了下去。
消失在了窗前。
林喏喏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群人接二连三的往下跳去,甚至没给林喏喏任何反应的时间。
从头到尾,仔细数,恐怕也顶多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林喏喏的脑子里那一瞬间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辰天儒和周近屿的脸,发了疯一般在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去,像是两张静帧图片。
林喏喏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她猛地扑上前去,迎着这凛冽的寒风,同样从窗口跳了下去。
都说人在死之前,脑海都会高速运转一幕又一幕的画面,而这些画面都是自己漫长人生之中可能已经被忘掉的细节,这些细节统统串联在一起,将前半生全数合并,会在这样的回忆过程之中,找到自己最舍不得忘掉的东西。
林喏喏不得不承认,在那一瞬间,她想到的是——如果她死了,周近屿会不会难过?
时间其实不过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林喏喏却觉得度过了一整日般的漫长,这一整日的时间足够让她来极其缓慢的回忆生平。
尽管林喏喏双手抱头,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采取的是最安全的姿势,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如同散架一般。
风声停了,就连那凛冽的寒风也停了下来,四周一片死寂。
林喏喏松开了手,双手双腿平摊开来,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没死。
她居然跳了火车的窗户,并且还没死。
林喏喏震惊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顺便给她一颗足够理智的脑袋的话,在刚刚那一瞬间,林喏喏绝对不会选择跳窗。
但世事就是如此的神奇,她跳了,她不仅跳了,她还一点事儿都没有——至少现在身上只是有些擦伤般的疼,更加剧烈的疼是没有的。
内伤什么的会不会有,就暂时不是她能够考虑的了。
林喏喏挣扎着坐起身来,一片苍茫无边的黑色之中,几乎没过腿部的草稀稀拉拉的长在一起,大部分的都是黄土,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
林喏喏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此行跳窗的目的。
她下意识往火车开来的前方看去,视线却突然凝固住了——
“小姑娘胆子可真大。”
站在她前面大概三米远的刀疤脸扯起嘴角讥讽的笑了笑,嘲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敢跳,没想到你居然真这么大胆子啊?”
“这娘们跟了我们那么久,还是上当了。”另外一个男人站在他的身边,也笑道,“光有胆子没有脑子可不行啊——我听说你的男朋友姓周?他可是个重要人物,如果他知道你落在我们的手上,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呢?”
林喏喏的脸色蓦地变了。
她略有些踉跄的后退一步,似乎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