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喏喏有些头疼的打断他:“周近屿在哪个病房?”
“额……你隔壁。”
“我去看看。”林喏喏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部完全使不上力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残疾了?”
“……”
贺增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说出四个字的时候居然会如此平静。
他还以为林喏喏醒过来看到自己的两条腿会跟电视剧上面一样撒疯大吼大叫呢。
贺增摇摇头,解释道:“没,只是接了骨,打了麻药,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你要去看周哥?”
“嗯。”
“坐轮椅吧。”贺增说,“不过得我抱你上……”
“来吧。”林喏喏摊开手,一点也不介意的模样。
贺增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在脑子里默念了一万遍:“周哥你可千万别怪我,我纯粹是为了让嫂子来看望你的啊……”这才敢伸出手去把林喏喏抱上轮椅。
周近屿还处于观察的状态之中,所以病房里空****的,只他一个人。
林喏喏在门口看了会儿,脑子里不断地浮现着她晕倒前的最后一秒,周近屿挡在她面前时的场景。
那滋味,与其说是感动,不如说是震撼。
是的,震撼。
林喏喏从没思考过周近屿会替自己挡弹的可能性。
但他真的挡了,不仅挡了,还把自己给挡进了医院。
林喏喏其实挺不能理解的,她甚至想等周近屿醒了之后问一问他,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喏喏在门口看了大概有十分钟,才决定喊贺增推自己的回房,可扭头时身后站着的人已经换成了宁真真。
宁真真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你害他成这样的。”
林喏喏没说话。
宁真真道:“如果不是你,近屿哥哥不可能在病房里躺着,他本来已经脱离了危险,是为了救你才……”
林喏喏点点头:“我知道。”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宁真真瞪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近屿哥哥为了救你,差点连自己的命都给搭上了,你却这么平静的说你知道?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林喏喏想了想,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突然跑掉,我们不可能突然跑进森林里去找人,也不可能遇见这批盗墓团伙,周近屿现在更不可能不省人事的躺在这里,如果你一定要追究的话,源头是不是该放在你的身上?”
宁真真张了张嘴,竟哑口无言。
“所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这是在颠倒黑白,是非不明!逃避责任!”宁真真瞪着眼骂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耻!”
“骂完了吗?”
“啊……”
“骂完了就把我推回病房去休息,”林喏喏打了个哈欠,道,“我很感激也很感动周近屿帮了我,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和他会处理,与你无关,宁小姐。”
“你这女人也……”
“所以,推我回病房,”林喏喏道,“我是伤患,宁小姐。”
宁真真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双手捏着轮椅几乎青筋暴起,最后还是强忍住一口气,将林喏喏推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