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喏喏深吸了一口气。
“进。”
里面传出很冷漠的一个字。
林喏喏略愣了一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不会是……
靠。
林喏喏手抖了抖。
刀疤男推开了门。
这应该是他们老大的书房,只不过书只潦草放了几本,看上去也只是为了装饰。
有一张很长很大的檀木桌子,上面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摆放得没有丝毫规律。
穿着西装的男人背对着林喏喏,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玩什么。
“老大,人带回来了。”
“嗯。”男人点头,“下去吧。”
很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喏喏彻底确认了。
男人始终没有回头,背对着他,林喏喏踮了踮脚,看清楚他正在玩的游戏——是一款手游,不用联网的那种。
林喏喏收回视线:“你杀的是你的儿子。”
“别人的儿子罢了,”男人打完这一把游戏,关上了手机,转过头来,带着皱纹,沟壑明显的脸上带着几分令人心寒的冷笑,“你一直都跟在我的后面……现在有什么话想说?”
林喏喏本以为辰天儒的后爸可能只是一个小人物——是那位老大手下的某一位帮手,毕竟和他见面时,林喏喏从来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威胁性。
可是此时当对方坐在这里,穿着一本正经的西装,内敛冷漠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却给一人一种无比胆战心惊的感觉。
林喏喏深吸了一口气,道:“连你的儿子你都下狠手,你还有没有心?”
“我只有一个儿子!”他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扭曲,“我本来无意动他,是他自找的!谁让他发现了我的秘密还要去报警!我不杀他,岂不是自杀?!”
林喏喏屏住呼吸,没敢说话,等待着男人继续。
男人果然不负所望的继续说道:“至于他妈,那就更好打发了,我和她生的小儿子才是她的心上宝,为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我出事的,毕竟是靠着我,她才能过上如今不错的生活,不是吗?”
林喏喏神色泛白:“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亲生母亲又如何?”男人冷笑道,“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手心的肉到底是被一只护着的,难不成还真能为了手背的肉,让手心的肉下辈子都活在——我的父亲是个罪犯的阴影之中?”
“孰轻孰重,她自然知道权衡。”男人站起身,神色已经变得平静,一字一顿的说道,“倒是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查他的事情,如今知道了真相,会觉得失望吗?”
林喏喏没说话,却在心口很认真的回答他——当然会。
怎么可能不会。
倘若说辰天儒的后爸拿着的是杀人的刀,那么他的亲生母亲,就是那板磨刀的菜板。
都是杀人凶手,没得逃。
不知道他的母亲可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自己的儿子吗?林喏喏心中的苦闷和难过如潮水般绵密,一瞬间涌入心头,无法再退潮。